顶。
林翊手中还捏着一册卷宗,闻言心里却已经把事情捋了个七七八八。
原来如此!
胡成那厮当初为了挤掉魏源,费尽心思疏通门路,看样子走的正是许家的关系。
这也说得通,许牧身为大理寺卿与大理寺官员天然亲近,胡成若想从大理寺调进刑部,有许家从中牵线自然省去不少功夫。
可惜胡成万万没想到,半路杀出个最大的变数,自己随口一句求情就让老爹直接出手,推翻了既定调令,不仅保住了魏源,还断了胡成的前程。
严格说来,胡成这桩倒霉事确实与林翊脱不了干系。
但问题在于,许炀不知道。
他只看得到结果,胡成调任失败,魏源稳稳坐在原位。
于是这位许主事便理所当然把这笔账算在了魏源头上,认定是魏源暗中运作抢了机缘。
林翊心中暗暗摇头,这许炀属实离谱,自己人脉运作抢别人岗位失败,不反思自身反倒转头欺负老实人,典型的官场劣根性,欺软怕硬迁怒无辜。
经此一事,林翊对这位背景滔天的许主事,彻底没了半点好感。
一个仗着家世背景横行霸道欺压同僚,属实格局狭小品行低劣。
当事人魏源比林翊想象中平静许多。
这些年来,他在浙江司一向谨慎守礼,与人为善。
许炀性情跋扈,几次三番明里暗里为难他,他也多半选择退让。
倒不是怕,而是为官多年他早已懂得一个道理:能不撕破脸,就别撕破脸。
尤其对方还有个大理寺卿的亲爹。
只是这一次不同,此前调令之事已不是寻常的口角刁难,而是实打实要断他的仕途。
辛苦半生好不容易在刑部站稳脚跟,结果对方一句话就想将他从位置上挤下去。
若不是后来峰回路转,此时的魏源只怕已经被调去某个清水衙门蹉跎岁月。
泥人尚有三分火气,更何况是真人。
魏源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下,回怼道:“许主事高看在下了,谁不知许主事家世显赫,令尊乃大理寺卿,位列九卿执掌刑狱复核,门生故旧遍及朝野。”
“在下不过一介五门无第的六品小官,这些年所凭的也只是勤恳办差恪尽职守罢了,至于许主事口中的那些手段,在下没有,也学不来。”
林翊默默垂下眼。
漂亮!
这话从头到尾没有一句脏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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