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个不是人精。
这是普通犯人吗?
应国公的嫡子,汝阳长公主的亲儿子,皇帝的外甥,还是皇太孙伴读。
皇帝说打二十,那自然得打,可打成什么样又是另一回事。
木杖举得高,落下时手腕一收,声音一定要响,力气一定要小,这便叫宫中生存的学问。
要让上头听见你打了,也要让下面这位觉得你没真打。
两边都不得罪。
于是二十杖下来,听得旁边人心惊肉跳,林镇自己却只觉得屁股有些发热。
行刑结束,朱瞻基快步走来,脸上难得露出几分同情。
“怎么样?”
林镇趴着没动。
朱瞻基以为他疼得起不来,心里顿时更加不满戴纶,压低声音道:
“你且忍着,戴纶今日这事孤记下了,等孤以后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,左右看了看,声音更低:“等孤日后当了皇帝自会收拾他。”
林镇应了一声:“哦。”
然后双手一撑,站了起来,拍了拍屁股,问道:“那下次咱们什么时候去打猎?下午那老货应该不来了,不如等会就去?”
“……”朱瞻基眼睛渐渐睁大:“不是,你不疼吗?”
“还行吧!”
说着,林镇活动活动腿,扭扭腰走了两步,又蹦两下。
除了屁股微微发热,整个人生龙活虎。
朱瞻基看着他,忽然觉得自己方才那番“将来替你报仇”的话,似乎显得有那么一点多余。
……
大本堂几位先生之中,真正让两个少年共同头疼的,也就一个戴纶。
其余几位,相处倒还算融洽。
尤其姚广孝,林镇很喜欢听他讲课,甚至会忘记自己是在上课。
礼部左侍郎赵羾则完全是另一种性子,温厚儒雅,说话从不疾言厉色。
他授课更重心性和书史,遇到学生答不上,也不会立刻训斥,而是慢慢引导。
林镇对他尤其尊敬。
不只是因为赵羾是先生,还因为林家欠他一份人情。
多年前,朱棣有意将汝阳公主下嫁林川,卡在公主名分一事,朝堂众臣争论不休。
正是时任礼部郎中的赵羾,提出贵妻之论,定下内外分治,理顺名分,让汝阳公主顺利出嫁。
凭借此事,赵羾后来擢升礼部右侍郎,这些年又迁左侍郎,再得林川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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