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小时后，车子在官邸门前停下。
夜已深，官邸里的大部分灯光都已经熄灭，唯独二楼主卧的窗户，还透着昏黄温暖的光晕。
陈默放轻脚步，顺着木质楼梯走上二楼。
刚推开门，就看到俞秋月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丝绸睡袍，正坐在床头的台灯下翻看着一本杂志。听到门口的动静，她立刻放下书站起身。
“怎么这时候才回来？协议谈妥了吗？”俞秋月快步走上前，轻柔地接过陈默脱下的大衣，挂在旁边的衣帽架上。
“谈妥了，杰克这个老狐狸想提价，被我压下去了。”陈默看着妻子温婉的面容，连日来的疲惫似乎消散了不少。他伸手揽住俞秋月的肩膀，在她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。
“孩子们睡了？”
“早就睡熟了。”俞秋月挽着陈默的胳膊，两人走到婴儿床前。
摇篮里，两个小家伙四仰八叉地躺在柔软的被褥中，发出轻微均匀的呼吸声，小脸蛋睡得红扑扑的。
陈默站在摇篮边，目光柔和得能滴出水来。他伸出粗糙的手指，想去碰一碰女儿肉嘟嘟的小手，又生怕弄醒了她，手停在半空，最终只是轻轻帮她把踢开的被角掖好。
“这几个月你都不在，孩子长得快，再过一段都快不认识你了。”俞秋月在一旁轻声说道，语气里没有埋怨，只有心疼。
陈默转过身，将妻子拥入怀中。
“抱歉，秋月。最近前线局势太紧张，冈村宁次已经在鄂北动手了，第五战区那边正打得不可开交。”陈默叹息了一声，“我这次回来也是行色匆匆，明天天一亮，我就得赶回南昌去。”
俞秋月微微一怔，抬起头看着他。
“就待一晚？不能多留两天吗？”
“真走不开。”陈默摇了摇头，神情变得严肃了几分，“南昌那是个火药桶，老陆和世希他们虽然稳重，但如果日军突袭，很多战略级别的调度必须我亲自在场。再者……”
陈默的话音顿了顿，目光投向窗外的雨夜。
这段时间真是多事之秋！
第二天清晨，天还灰蒙蒙的。
山城白市驿军用机场上，三架飞机已经开始启动。
陈默穿着笔挺的上将将官服，在登机口前转身，对着前来送行的俞秋月挥了挥手。俞秋月眼眶微红，抱着一件风衣，在风中默默地点头叮嘱他注意安全。
舱门关闭，飞机在跑道上加速，冲破云层。
机舱内，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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