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眼的阳光洒进箱子里，反射出一片白晃晃的银光。
银元！全是成色十足的现大洋。
整个操场上，数万双眼睛瞬间瞪大。
在这个国军喝兵血是常态的年月，很多士兵当了一年兵，连个法币都没见过，军饷全是一串账面上的数字。
“委座下令！赏中央警卫军一百万大洋！”陆明的声音通过喇叭，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。
刚才还觉得头晕眼花的新兵，此刻腰板挺得笔直，眼睛都红了。
他盯着前面班长的后脑勺，嘴唇动了动，压着嗓子问出声。
国府不是早就不让用大洋了吗？
国府三年前就颁布了《币制改革令》，全国统一推行法币，严禁白银流通。
私藏大洋是犯法的事，轻则罚款，重则蹲大牢。
可现在，台上一口口大箱子里，白花花的银元堆成了小山，刺得人眼睛发酸。
新兵嘴唇动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没忍住，趁着陆明副军长低头翻文件的空档，凑到老兵耳边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班长，上头不是不让用大洋了吗？政府天天发报纸，说要推行法币，现在市面上谁敢大张旗鼓发这东西？咱们这么做，会不会……”
“会什么？”老兵眼皮都没抬。
“会不会……被上头查？”
老兵嘴角扯了一下，不知道是笑还是什么别的。
“查？查谁？”
“查……查咱们军座？”
老兵终于转过头，看了新兵一眼。
那一眼很平静，平静得让新兵后背发凉。
“小子，”老兵的声音很轻，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，“在中央警卫军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。”
“什么规矩？”
“咱们军座说的话，就是规矩；委座的命令是规矩，军座的命令，更是规矩。”
“法币是什么？是国民政府印的纸。纸印多了，就不值钱，大洋是什么？是实打实的硬通货，擦一把能咬出牙印。”
“你拿法币去粮店买米，老板娘可能不收，你拿一块大洋去试试？她会拿牙咬，咬出印子，还得笑着给你多添两勺米。”
新兵愣住了。
“这世道，纸不值钱，命也不值钱。”老兵的声音更低了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值钱的是什么？是银子，是枪，是拳头，是让日本人听见咱们军番号就腿软的本事。”
老兵转回头，直视高台，声音压得极低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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