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踏板上试了试劲。挂上挡,车一动,手底下那点准头还在。
赵大虎坐副驾,赵国栋坐在他身后,高俊才靠另一侧。两把191靠在后排脚边,两把92手枪放在座位旁,子弹压满了。
车出了边界岗哨,上了往北的干线。
这条干线一头连嘉余,一头通荆汉,是灾后重新通的。柏油路面烂了不少,可比当年从大坝那条撤离路好走太多了。
于墨澜开着车,回忆起那年冬天,黑雪封路,撤离车队带着伤员和老弱,铲一段冰、拔一回车,走的是旁边那条烂泥路,从坝上挪到嘉余挪了好几天。
于墨澜坐在方向盘后头,路面起伏他还是认得出来。今天刚亮出来,午后就能摸到大坝那带的高岗,远远看一眼江面就回。
赵大虎探着身子往窗外看。
"白朗那阵子走在车队最前头给咱们铲雪,铲一段让车走一段。”他说。
于墨澜松了油门:“野猪。”
赵大虎摆手,往后座瞄了一眼:"一个老熟人。"
高俊才在后面打量他。他问于墨澜:"他这身板,你怎么管他外号叫野猪?"
"你没见过他以前。"于墨澜说,"那时候膀大腰圆,一口气能造好几个馒头,去哪都得吃点东西。后来挨了一枪肉就掉下来了。没人给他改名。"
"肠子都打穿了,爬着撤出来的,嘿嘿。"赵大虎扭过头,"瘦了照样拱人。"
车里笑了一阵,又安静下来。
车开到一处旧岔口,路牌只剩一根锈杆。高俊才让停车。
"这岔口不对。"高俊才往窗外看了一眼,"那两道土坎后面能藏人,进去不好掉头,回来别走那边。"
“俊才,你一直当兵?”赵大虎问。
“灾前是狱警。”高俊才把岔口记进本子。
“嚯,幸亏以前没犯过法。”
于墨澜开车继续往前。走出十几里,路边一排水泥电线杆东倒西歪,电缆垂在土里。
他认得这地方。路口小店房顶上那块招牌还挂着,字没了。
撤离的时候,他们就在这村口被一根土枪顶住过。那回墙后有人警戒,烟囱不冒烟,也还没塌。他们没进去。
这回村子烧过了。临街几间房墙都是黑的,梁塌下来斜插进屋,窗洞空着,全都埋在塌梁底下。火早就烧过了,黑灰让雨冲出几道白印。
于墨澜把车停在村口外,没往里开。
"来过。"赵大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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