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,就得从这边匀。"
人堆先是没人动。一个中年汉子壮着胆问了一句:"真的?"
"韩大夫天黑前就在。你自己到墙根。"
那汉子站了两秒,转身走了。后头又有几个人跟上,朝北墙根那头去。
于墨澜低声朝李会计丢了一句:"娘俩先送韩荣那里。"
李会计蹲下去跟孟昭远媳妇说了两句。女人撑着桌腿站起来,伸手把闺女也拉起来。闺女站得勉强,靠在她身上。旁边那个兵要过来搭一把,女人没让。
孟昭远脑袋流着血,扶着闺女另一侧,三个人一道往韩荣那边走。
方敬站在原地。枪口始终朝下。
于墨澜回到台上。袁桂生这会儿端着空饭盒,人被挤到车道边,隔着十来步能看见他。
第二级踏板缝里还卡着那个饼子。纸还裹着。于墨澜弯下腰,用指尖把它拨到台角,没拣起来。直起腰以后,他就站在原地没再下台。
两个兵过去抬罗兴恒的尸体。尸首一挪开,台面上那片红就更显。有人提来一桶灰水往下泼。冲到第三遍,木板还是留着一层淡印。
后来袁桂生往车间那头走的时候回头望了一眼。人都是那个姿势,脸朝着锅口那边,不朝尸体被抬走的方向。
旁边有个人偷偷弯腰去捡那张沾红的票。他把把票往袖管里一压,转身挤进去干活的人里头。
下午建材厂这的活慢下来了。
窑前空出两道位置。一个受伤了,在后棚里压着布条不出来。一个被于墨澜点了名,没吃饭干不动。还有一个趁乱回了铺位,冯嘉派人喊了两回,没喊出来。冯嘉一会儿骂这个,一会儿喊那个,喊到后头自己扛起袋子顶上去。
下午快到三点,通知过来了:今晚工餐每人减一成,扣出来的份给北墙根补登记的人。
冯嘉听完,把肩上那只袋子往地上一墩。他站了一会儿。经过袁桂生身边,挤出一句:"我们没闹事的嘴里也得匀一口出去。这账算于专员头上。"
袁桂生接过那只漏粉的袋子。袋口还没扎牢,白渣顺着他胳膊往下掉。
天黑前从北墙根来了人,帮忙干活。有十几个,大多是女人和半大孩子。孟昭远的媳妇和女儿也在里头。
袁桂生傍晚去领夜班料时,从空棚外经过。棚口站着两个兵,里头两个人各自贴着一堵墙罚站,手里没东西,嘴也没动。李会计的助手从旁边走过,没朝棚里看一眼。
登记台那边桌子换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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