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门。
周嫂子的马车在村口等着。赶车的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汉子,见了他们,帮着把包袱接过去,放在车上。
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。
姜好掀开车帘往外看。
周嫂子坐在车里,拉着姜好的手,笑着说:“别紧张。王太太那人我见过,精明是精明,但不刁钻。你好好说话,她不会为难你。”
姜好点点头。
到了府城,马车在一条僻静的巷子口停下。
巷子两边是高高的围墙,王家别院不大,院门漆面锃亮。
周嫂子领着他们上前敲门。开门的婆子见了她,笑着往里让。
“太太在花厅等着呢。”
穿过一道影壁,又过了一道月洞门,进了一个小院子。院子不大,收拾得干干净净,几盆菊花摆在廊下,黄的白的紫的,花瓣层层叠叠,在风里微微颤动。
花厅的门开着,里头烧着炭盆,暖烘烘的。一个穿宝蓝色褙子的妇人坐在主位上,手里端着一盏茶,正慢慢喝着。
这便是王太太了。
姜好站在门口,深吸一口气,抬脚走了进去。谢必安跟在她身后,在门槛外停住了。
王太太抬起头,目光先落在姜好脸上。
姜好生得白净,像刚剥出来的莲子。
眉如远山含黛,弯弯细细的,底下衬着一双杏眼,水光潋滟,像是山涧里蓄了一汪清泉。鼻梁也生得挺直,从眉心一路下来,利落果断。
王太太的目光从她脸上慢慢移下来,看了看她身上的衣裳,又看了看她头上那根木簪子。簪子雕得精细,兰花的花瓣薄得透光,纹路一丝一丝的,和姜好这个人一样,清清淡淡的,不张扬,却叫人忍不住多看两眼。
王太太看完了,没说话,目光越过姜好,落在她身后那个人身上。
谢必安站在门槛外,日光从他身后照进来,替他勾了一道淡淡的金边。
青灰色长袄洗得发白,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,却掩不住底下的骨架,肩宽,腰窄,长腿笔直,往那儿一杵,破布烂衫都给他穿出了几分说不清的味道。
王太太顺着那身形往上看。剑眉斜飞入鬓,薄唇微微抿着,唇线分明,带着点天生的倔劲儿。他站在那儿像棵长在风里的白杨,清清瘦瘦的,却叫人觉得骨子里都是韧劲儿。
王太太看了好一会儿,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进来吧。”
姜好迈过门槛,在厅中站定。谢必安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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