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得很。
陈二凑过来:“里正,济世堂是什么?”
周里正没理他。
他把木牌还给必安,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:
“济世堂是府城的药局,专给穷苦人家看病的。能在济世堂做事的人,都得官府备案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必安的眼神已经不像是看嫌疑犯了。
“你身上那些伤,是怎么来的?”
必安摇头:“不记得。”
周里正没再追问。
他转过身,看了婶娘一眼。
婶娘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陈家的,”周里正开口,“你跟我说的那些话,什么逃犯、什么窝藏,有凭据吗?”
婶娘张了张嘴:“我、我就是看着像……”
“看着像?”周里正冷笑一声,“你看着像,我就得带着人一大早上门砸门?你当我是什么?你家的打手?”
婶娘脸都白了:“里正,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周里正没再理她,转向姜好。
“姜丫头,今天这事是我冒失了。你收留济世堂的人,是积德,没毛病。”
姜好看着那块木牌,又看了看必安,心里翻涌着,但面上没露。
“里正言重了。”她说,“查清楚了就好。”
周里正点点头,带着人走了。
婶娘站在门口,进也不是退也不是,最后跺了跺脚,也灰溜溜地跑了。
院门歪着,院子里一片狼藉。
姜好站在那儿,看着必安。
必安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,把木牌收起来。
“你怎么不早拿出来?”姜好问。
必安想了想,说:“刚想起来。”
“你倒是会挑时候。”姜好道,“吓死我了,我都忘了这码事,万一你是逃犯我们一家都得完。”
必安没说话。
姜妙从屋里探出脑袋,小声问:“姐,没事了?”
姜好点点头。
姜妙跑出来,凑到必安跟前:“你那木牌呢?给我看看!”
必安把木牌递给她。
姜妙翻来覆去地看,嘴里念叨着:“济世堂……李……你姓李啊?”
必安愣了一下。
他好像也是刚意识到这件事。
姜妙又问:“那你叫什么名字?”
必安道:“上面没写我全名。”
姜好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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