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总不能不还手。”陈平安放下筷子,“我没伤人。”
沈芙蓉点了点头。“我知道。”她顿了顿,“周师叔很生气。她说你仗着筑基期的修为欺负练气期的弟子,不要脸。”
陈平安笑了。“她怎么不说赵元带五个人来围殴我一个?”
沈芙蓉没有笑。她看着杯子里的酒,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陈平安,你以后离清月洞府的人远一点。周师叔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陈平安伸手,握住了她的手。她的手很凉,但没有躲。
“师姐,我不怕她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我怕的是,你夹在中间为难。”
沈芙蓉低下头,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,看了很久。然后她把手抽回去,站起来,拿起食盒。
“我走了。你好好修炼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:“陈平安,你今天做得很好。”
她走了。陈平安坐在院子里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里,嘴角翘了起来。
接下来的日子,陈平安的事迹在宗门里传开了。
一个人,五息之内,击败五个练气十三层的弟子。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,传遍了青云宗每一个角落。有人不信,有人信,有人嫉妒,有人佩服。
但没有人再敢来长生洞府挑衅了。
陈平安乐得清静。他每天照常修炼,照常打坐,照常翻那本黑色封皮的册子。徐长生偶尔过来看看,扔下一壶茶,说一句“还行”,然后走了。
沈芙蓉每隔几天来一次,送些吃的喝的,坐一会儿,然后走。两人之间的对话依然不多,但沉默越来越自然。
半个月后,陈平安的修为终于触碰到了筑基中期的瓶颈。
那天晚上,他盘腿坐在床上,运转《五行聚灵诀》。灵力在体内循环,丹田里的灵液越聚越密,越压越实。那层薄薄的、透明的膜,就在他面前,触手可及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丹田里所有的灵力全部调动起来,像蓄水一样,一点一点地压,压到不能再压,然后猛地松开。
灵力像决堤的水,从丹田里冲出来,撞在那层膜上。膜晃了一下,没有破。他咬着牙,把冲出去的灵力收回来,重新蓄,重新压,重新冲。
一次,两次,三次。
每一次冲撞,经脉都像被刀刮过一样,疼得他浑身发抖。他没有停。
第四次。膜裂了。不是碎,是裂。灵力从裂缝里挤过去,灌进每一条经脉。陈平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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