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你的修为。”魏卓端起茶杯,“你来的时候,练气一层,翻个地都喘。三个月不到,就能控火了。半年不到,灵龟盾用得比我还稳,一年,到了练气四层。”
“我不是傻子。这些事搁在一起,我早该问你了。”他抬起头,看着陈平安,“我没问,是因为你叫我一声师叔,你在这炼丹房干活麻利,不偷懒,不惹事,对我这个废人也没嫌弃过。你叫我一声师叔,我叫你一声平安,咱俩之间,够用了。”
“今天问你,是因为你要走了。”魏卓的声音低下来,“我在这青云宗待了多少年?三十年了。”
“三十年,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?”
陈平安没说话,安静地听着。
“我刚来的时候,比你还小。十七岁,四灵根,仙途学堂都不要我,是我爹求爷爷告奶奶,把家里最后几块灵石塞给了一个外门执事,才把我塞进来。”
“头十年,我在灵田翻土,跟你一样。每天天不亮就起来,干到半夜,一个月就那么几块灵石,还要被克扣。冬天手冻裂了,夏天晒脱一层皮,没人管你。有一次我翻土的时候不小心碰坏了一株灵草,管事的把我吊在树上打了一顿,三天没下床。”
“后来我求爷爷告奶奶,调到炼丹房当杂役。这边活轻一点,但人也更恶心。那些内门师叔来炼丹,心情好了赏你一个笑脸,心情不好拿你出气。有一回一个师叔炼丹炸了炉,非说是炭火没备好,一脚踹在我胸口上,断了三根肋骨,我躺了一个月,没人来看我,月俸照样扣,活照样干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翻过来,又翻回去。
“你看我这手,全是伤疤。烫的、割的、砸的,哪一块不是替人背锅背出来的?我这三十年,挨的打比吃过的饭还多,修为涨不上去,人家三灵根五年筑基,我三十年还在练气五层打转,人家叫我废物,叫我老废物,叫了几十年,叫得我都快忘了自己叫什么了。”
魏卓说完那些话,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不是要抢你的东西,我就是想,你这法子,我能不能学一学,不用多快,也不用多高,能到筑基就行。”
“你知道筑基是什么概念吗?筑基了,就不用当杂役了,不用翻土,不用烧火,不用给人端茶倒水。内门那些师叔见了你,叫你一声师弟,不用下跪,不用磕头,出门有人给你让路,吃饭有人给你盛碗,一个月发的灵石,够我现在干一年的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我在青云宗三十年,见过的人多了去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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