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为我这炼丹房管得舒坦?今天是运气好,来的是徐师兄,他脾气好,本事大,炼丹从来没出过差错。我只要把灵草备好、丹炉烧热,剩下的就不用操心了。”
“可要是换了别人来呢?换个脾气差的师叔,炼丹失败了,你觉得他会怪自己手艺不行,还是怪我们这些打下手的没准备好?”
陈平安没说话。
“当然是怪我们。”魏卓自问自答,“运气好的话,打一顿出出气就完了,运气不好……小命不保!”
魏卓坐直身子,看着陈平安,语气平淡,“所以啊,在这青云宗,谁都活得小心翼翼。你是杂役,我是外门弟子,看着比你强点儿,其实也就是大一点的蝼蚁。周雪霖那种内门师叔,想踩我们,跟踩蚂蚁没区别。”
他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。
“行了,别想那么多。干活的时候仔细点,别给人留把柄。遇到惹不起的人,躲着走。该低头低头,该弯腰弯腰。能活着,比什么都强!”
......
接下来的日子,倒是难得的清静。
徐长生炼完那炉筑基丹后,一连大半个月,都没什么人来炼丹房。魏卓每天坐在椅子上翻他那本书,翻累了就出去遛达一圈,有时候半天不见人影。陈平安乐得自在,白天把大殿打扫干净后,就缩在自己小屋里。
掌天瓶每天晚上都放在窗台上,月光照进来,瓶底的绿液一天比一天多。
攒了七天,终于凝出一滴。
陈平安把绿液滴在灵光草上,十几秒后,聚灵草就成了。
那股香气还是一样浓烈,但这次他学聪明了,选在魏卓出门的时候动手,完事后立刻把草吞了,再用湿布把窗台擦一遍,打开窗户通风。
等魏卓回来,屋里已经什么味道都没有了。
如此反复,半个月下来,他攒了四株聚灵草,全部生吞炼化。
练气三层到练气四层的瓶颈,比他想象的要厚。前两颗聚灵草吞下去,灵力在经脉里冲了几个来回,就是捅不破那层窗户纸。第三颗下去,丹田里的灵气旋涡猛地一缩,又猛地膨胀——还是差一点。
第四颗。
那天傍晚,魏卓又出门了。
陈平安把聚灵草吞下,盘膝坐在床上,咬着牙运转功法。
灵力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,疼得他额头青筋直冒,他不管,死咬着牙,一圈一圈地运转,把那些四散的灵力往丹田里赶。
忽然,体内像是有什么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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