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中涌出,与塑命者的身体相连。那些雾气中,隐约能看到一张张扭曲的人脸——那是被献祭的十二名信徒,他们的意识被囚禁在井中,成为塑命者力量的源泉。
凯恩心中一动。
如果能让那些意识“醒来”……哪怕只有一瞬间,就能打破这种连接。
但他不敢轻举妄动。塑命者对那口井的感知极其敏锐,任何直接的灵性触碰都会被他察觉。
凯恩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。
他将“复诵者”的能力催发到极限,但不是像往常那样去“听”,而是去“送”——将一缕极其微弱的灵性,像最细的丝线一样,小心翼翼地延伸出去。
那丝线太细了,细到几乎不存在。它穿过混乱的战场,穿过飞舞的触手,穿过暗红色的雾气,轻轻搭在井口边缘。
没有惊动任何人。
凯恩的额头上渗出冷汗。他维持着那根丝线,将自己的意识缓缓探入井中——
黑暗。
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。
黑暗中,有十二团微弱的光在浮动。那光忽明忽暗,像风中残烛。每一团光里,都有一张扭曲的人脸——那是被献祭的信徒,他们的意识被囚禁在这口井里,成为塑命者永不停歇的燃料。
凯恩能感觉到他们的痛苦。那种痛苦不是肉体的疼痛,而是更深的、来自灵魂的折磨——他们的意识还在,却无法控制自己;他们的意志还在,却被迫成为他人的养分。每一次塑命者从井中汲取力量,他们就要承受一次被撕裂的剧痛。
凯恩没有直接触碰他们。他只是让自己的灵性丝线轻轻震动,用一种近乎耳语的方式,将问题送过去——
“你们……还记得自己是谁吗?”
黑暗中,那十二团光微微颤抖。
有人记得吗?在无尽的痛苦中,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下,还有谁记得自己曾经是谁?
一个微弱的声音从某团光中传来,模糊不清,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:“我……我是……”
凯恩没有追问。他只是继续震动那根丝线,送出第二个问题——
“你们……还记得活着的感觉吗?”
活着。
阳光照在脸上的温暖。风吹过发梢的清凉。走路时脚下的土地。呼吸时胸腔的起伏。笑的时候,心脏跳动的节奏。
那些曾经那么平常的事,在无尽的黑暗中,变成了最奢侈的回忆。
又一团光颤抖起来。然后是第三团、第四团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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