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传来:
“陛下驾临!着文武百官进殿觐见!”
殿外的群臣当即整了整朝服,手拿笏板,亦步亦趋的进入了右顺门便殿中。
此时的景盛帝已经坐在了殿内的御案之后,他今日穿的是衮服。
十二章纹在烛火下明明灭灭,十二旒的冕冠垂下来,遮住了半边脸,目光扫过进殿的群臣。
“臣等拜见陛下!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群臣恭敬朝拜,山呼之声响彻大殿,朝服触地的声音像一阵风掠过麦田。
“诸卿平身!”
景盛帝沉默了一瞬,随即开口叫起。
这位中年帝王脸上的气色比前些日子消沉了几分,显然是这阵子烦心事不少。
“谢陛下!”
百官缓缓起身。
殿内安静了片刻,日光透过红色的轩窗落在地板上,一时只听见冕旒的玉珠轻轻碰撞的声音。
景盛帝面色沉凝,目光逡巡过殿内的众臣,开门见山道:
“诸卿,有事早奏!”
话音刚落,内阁首辅陈廷敬率先手持玉笏出班,道:
“陛下!山东、河南等地旱情不减。入夏以来,滴雨未降。庄稼枯死,百姓流离。”
“臣请陛下……减免遭灾省份赋税,调拨钱粮赈灾。”
景盛帝闻言面色微微一沉,没有急着答应,而是思索了片刻,肃声问道:
“首辅,江南那边粮税收上来多少了?亏空清缴了多少?”
陈廷敬低下头,脸上带着一丝愁容,回道:
“陛下!江南那边今年的粮税已经收上来半数,折银约三百万两!”
“至于亏空……经过龚阁老在江南的数月追缴,收上来约一百万两。”
“不过……江南的官员、士绅对催缴亏空抱怨声很高。”
“不少人上疏弹劾龚阁老在江南暴征横敛,擅作威福,不顾百姓死活,民间怨气很大,若长久下去,极容易引发动荡……”
不等陈廷敬说完,景盛帝就冷哼一声,手指在御案上重重的敲了一下,打断道:
“行了!江南的事龚卿已经给朕上过密折,这里面的内情朕一清二楚!”
“敢于为朝廷做事的人总少不了被弹劾!江南那些士绅大户一个个富可敌国,生活奢靡享受。”
“却积欠朝廷千万亏空,如今朕派钦差去清查了,彼等还敢妄言龚卿为祸?简直岂有此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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