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凤姐一边在梳妆镜前鼓捣着什么,一边絮絮叨叨:
“要说三弟这次可是真的发达了!才二十一岁就封了一等公,比先荣国两位国公封公的年纪还要小。”
“听今日来的那些诰命们说,三弟这样的势头,以后封王都未必不可能。”
说到这,凤姐忍不住感慨道:
“你说都是一个爹生的,琏二和三弟怎么差距就这么大?”
“老娘也不求着他像三弟一样有能为,只想让他少出去沾花惹草的都难以如愿。”
“这次他也不知去平安州干什么,一去二十天多天都没个消息,神神秘秘的,说不定又是在那边鬼混了!”
凤姐神情怔怔,埋怨中带着一丝担忧。
秦可卿再次点了点头,只在凤姐提起贾璟时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那笑容很淡,像是风吹过水面,一圈涟漪过后,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
凤姐察觉到了她低沉的情绪,丹凤眼微微挑起,面上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丹唇轻启,开口问道:
“怎么了?又在为东府那些腌臜事烦心?”
王熙凤已经从秦可卿的口中得知了贾珍欲要扒灰之事。
自贾敬过世以后,贾珍没了其父的约束,故态复萌,又几次三番的对秦可卿动手动脚,欲行不轨。
秦可卿本来是打算躲回娘家,等贾璟回来再向其求助。
谁知贾珍紧追不舍,多次让贾蓉上门去接她回来,闹的秦家家宅不宁。
秦家本就是小门小户,秦可卿之父秦业又身体不好,无法给秦可卿撑腰。
秦可卿无奈之下,不愿累及家人。
思来想去,无处可躲,只能逃到她在荣国府的“好闺蜜”凤姐家来避难。
凤姐原本是不愿管这腌臜龌龊之事。
即使她和秦可卿平日里关系不错,但让她为了秦可卿去得罪宁国府承爵人贾珍,那也是不可能的。
大家都是成年人,算计更多的都是自身的利益,而不是做什么舍己为人的青天大老爷。
再说,这本就是宁国府家事,躲得了一时也躲不了一世。
她就是想管也有心无力,师出无名。
不过,就在凤姐想要委婉的劝退秦可卿之时,却听秦可卿不经意间说出想等贾璟回府求助。
还说此事贾璟也已经知道,并曾经插手过。
凤姐详细了解其中内情之后,当即态度转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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