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锁海面,这才是关键。朝廷担心铁甲舰在路上被拦截,只能等中法战事结束。”
“唉,又是法国人。”有人叹了口气,随即意识到在座的就有个法国人,赶紧端起酒杯敬了一下,掩饰尴尬。
张謇没有参与这个话题。他一直在安静地听,偶尔端起酒杯抿一口,眼睛大部分时间看着桌面。
莱昂纳尔主动把话题引到他身上:“张先生,王山长说你替吴军门写过《条陈朝鲜事宜疏》。朝鲜那边,你去过?”
张謇放下酒杯:“待过大半年。”
“你觉得朝鲜的局面怎么样?”
张謇沉默了几秒钟,像是在掂量什么,然后才开口,语气比刚才平和了不少:“梭勒先生,日本对朝鲜的心思,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壬午年我跟着吴军门去平乱,局势刚稳住,日本公使花房义质已经带着兵赶到。可到最后呢?
乱是中国的兵平的,善后的却是日本人和朝鲜人签了条约。我们出人出力,最后倒像是个外人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“去年又出甲申事变,日本公使带着兵冲进王宫扶植开化党。要不是袁慰亭带兵进宫顶住,朝鲜恐怕已经改旗易帜了。”
说到这,他摇了摇头:“朝鲜的位置,太特别了。谁拿下朝鲜,谁就能把刺刀顶在辽东的肋上。”
莱昂纳尔听完,问了一句很直接的话:“你觉得大清的朝廷守得住吗?”
何桂笙在一旁咳嗽了一声,想打圆场。
张謇却摆了摆手,平静地说:“这里是租界,梭勒先生是法国人,不必避讳。”
他喝了口酒,放下杯子:“守不住。不是兵不够多,而是事做得太难看。壬午年善后,朝廷忙着跟日本争条约条款,忙着防大院君夺权……
唯独没人在乎朝鲜老百姓的日子好过不好过。失了民心,兵再多也守不住。”
“那谁能让朝鲜老百姓的日子好过?”
张謇愣了一下。
莱昂纳尔接着说:“我刚才听你说话,你心里应该已经有答案了。是日本。”
张謇没有反驳。
“日本搞明治维新,搞义务教育,搞铁路电报,搞新式工厂。朝鲜人去了日本,回来都说日本好,日本干净,日本有规矩。
你觉得这种情况下,朝鲜人心向哪边?”
张謇沉默了好一会儿。然后他说:“您说得对。但这不是朝鲜一个地方的问题,是大清自己跟不上。大清自己不变,朝鲜早晚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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