界现在有多大?」莱昂纳尔问。
「不大。」阿尔贝比划了一下,「东边到黄浦江,西边到周泾就是一条小河,现在填了差不多成了路。
北边是洋泾浜」,和公共租界分开。南边到上海县城的城墙和护城河。就这麽一块,不大。」
「人口呢?」
「法国人没多少,顶多三四百人。大部分是中国人,有几万人吧。比公共租界少多了。英国佬那边人多。」
阿尔贝又指着一座教堂样的建筑:「那是圣若瑟堂,紧挨着租界北界。是我们教会的地盘。」
莱昂纳尔看着那教堂的尖顶,附近还有些学校模样的建筑。
「那边是「圣芳济书院」,是耶稣会办的学校,有些中国孩子在那里读书,人数还不少,总有几十个吧。
哈,耶稣会在法国已经不允许插手教育了,在这里倒还有中国人读他们的学校。」
马车继续前行。街道渐渐变窄,房屋也变得低矮一些。莱昂纳尔看到大片片的农田和荒地。
「再往西就是边缘了。租界西界到周泾为止。周泾那边就是华界,很多农田和坟地。
我们就不过去了。」
莱昂纳尔默默记下这些信息。1885年的法租界,确实是个紧凑的殖民地街区,远非後来充满浪漫情调的小资圣地。
至於那些有名的路—什麽霞飞路、福煦路—现在都还没影呢!甚至还只是一片片的农田和烂泥巴。
就连用来命名这些道路的约瑟夫·霞飞和斐迪南·福煦眼下都是无名之辈,自己在多雷的葬礼上还见过福煦一面。
马车很快停在了一栋气派的法式建筑前,门口站着两名卫兵。
「领事馆到了。」阿尔贝跳下马车,「真正的欢迎仪式才开始。」
法国驻上海代理总领事科林·德·普朗西果然带领着领馆的工作人员在门口迎接。
人数比码头更多,有三十多人,包括各级官员、文员,以及他们的家卷。
科林·德·普朗西上前与莱昂纳尔握手寒暄,莱昂纳尔则与他客套了几句。
随後,众人进入领事馆。馆内装饰颇为考究,水晶吊灯,波斯地毯,桃花心木家具,处处都体现了法兰西的「体面」。
欢迎午宴是丰盛的法式大餐:洋葱汤、焗蜗牛、煎鹅肝、烤羊排、葡萄酒烩鸡————还有各种精致的甜点。
佐餐的是波尔多红酒和香槟。
席间,科林·德·普朗西表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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