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慢,但话语里的力量越来越强。
「那座岛,那座吃人的岛。它白天给你吃的喝的,晚上却想把你消化掉。Pi靠它恢复了力气,却没有贪恋岛上的安逸。
他看穿了那是陷阱,他重新回到了海上。他知道,留在岛上,最後只会变成又一副牙齿。这个故事在讲一件事一
部落要想不在白人的驱赶和包围里消亡,应该怎麽做。」
跳狐屏住呼吸,仔细聆听坐牛说的每一个字。
「我们不能像斑马,受了伤就躺下等死,指望白人的怜悯;我们不能像猩猩,善良,但没有力量,只会被鬣狗吃掉。
我们也不能像鬣狗,以为凶狠、掠夺就能活下去,最後只会引来更凶猛的老虎,死得更快。我们要像Pi那样活着。
我们要看清老虎是什麽一一白人就是老虎,强大,危险一一我们跑不过老虎,但也不能去送死,得想办法共存。
Pi活下来,靠的不是运气,是靠他学来的东西,靠他的勇气,靠他看清陷阱的眼睛。部落要想活下来,也是一样。」
坐牛说完了。跳狐怔怔地看着酋长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他从来没这样想过那个故事。
酋长的话,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一扇他从未见过的门。
坐牛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思。这次跳狐没有感到不安,他知道酋长在思考非常重要的事……终於,坐牛缓缓地动了一下,像是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。他看向跳狐,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。「秋天到了,等这里的演出结束,我们就离开,回部落里去。」
跳狐下意识地应了一声:「好。」
突然,他反应过来了。「我们?」他擡起头,有些错愕,「酋长,您是说……我也回去?」坐牛点点头。「是的。包括你。」
跳狐心里「咯噔」一下。一股强烈的抗拒和焦虑涌了上来,但他不敢表现出来,只能努力压下去,尽量维持着平静。
回去?回那个死气沉沉、除了风沙和失望什麽都没有的保留地?
他在剧团里,虽然也是表演,被人看,但至少能见到外面的世界,能学到新东西,能攒下一点钱。回到部落,他学的英语,他刚认识的这些字,还有什麽用?难道又要回去当猎人?可野牛早就没了,猎什麽?
他不想回去。他宁愿留在剧团里,哪怕被白人嘲笑,哪怕日子不稳定,但那是活着的,变化的。他张了张嘴,却什麽也说不出来。
坐牛似乎看穿了他心里的念头,目光却没有责备,而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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