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梭写《新爱洛漪丝》,读者写信给出版商问是不是真的。那时候的,能让人去想这个世界到底是怎麽回事。」
左拉微微点了点头。
莱昂纳尔继续说:「现在呢?读者把当成什麽?当成逃出去喘口气的地方。
白天工作累了一天,晚上回家,点盏灯,读一本,暂时忘了自己是谁。
这当然没什麽不好,我也会写点这种。《加勒比海盗》和福尔摩斯就是干这个的。」
他顿了顿,环视了一下众人:「但这不应该是的全部责任。得让人思考,得让人面对那些不想面对的事。
我给Pi安排了老虎,安排了猩猩,安排了斑马,安排了鬣狗,安排了一座食人岛。这些东西读起来确实也挺有意思。
但这些东西背後藏着一个问题」
客厅里所有人都看着他。
莱昂纳尔继续说:「那个孩子,到底是怎麽活下来的?」
没人接话。
「你们知道那个答案是什麽。你们读完最後一个字,看到皮埃尔在那艘破船上发现的东西,你们心里都有数。
但你们不愿意说出来。因为那个答案太残忍了,太恶心了,太挑战你们作为文明人的底线了。其他读者也一样。」
莫泊桑收起悠闲的姿势,坐直了身体。
「我必须亲笔写下这一切吗?」莱昂纳尔摇头,「当然不是。我只是让皮埃尔看到了一些牙齿,一些头发,一些污渍。
这些东西能说明什麽?什麽都能说明,也什麽都不能说明。真正的答案,得读者自己去想。」他指了指茶几上的报纸:「现在我让他们把这个答案写出来。不写也行,继续装糊涂也行。但总有人会写。」
於斯曼沉默了一会儿,然後说:「还有呢?」
莱昂纳尔笑了笑:「还有的话,更简单了。就一句话一一从来如此,便对麽?」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声音没有一丝温度。
「美国人杀印第安人,是怎麽杀的?用枪杀,下毒杀,送天花病人的毛毯杀,关在笼子里饿死……哦,还有把印第安人赶到保留地里,又把印第安人赖以为生野牛赶走,然後给他们发咸肉和面粉。美国政府管这些叫「西部拓荒』。报纸上写这些,书上写这些,学校里老师也教这些。仿佛从来就是如此,就该如此。」
没人接话。
「法国人呢?柬埔寨刚变成殖民地。越南也快了。非洲那边,布拉柴维尔刚建起来,刚果河以北全是法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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