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那句话:请拿出证据来。不能你说这是高仿瓷,这就是高仿瓷?难道,质押前由你们委托第三方机构做的检测,全是假的?」
「当然是假的,因为这两家的资质不够,技术不全面!」张远桥挥了挥手,两个助理同样报了两摞厚厚的文件,送到了台上,「既然要报导,那就报导全面一点,让所有人都看看,你们的那批所谓的宋瓷是什麽玩意。」
马拉威罗明知故问:「这是什麽?」
「当然是更为权威的监定报告。」
「哈哈,你知不知道,这是根本性违约?」
「放屁,你当我没有问过律师:你们的瓷器是假的,只要能证明这一点,任何限制条款都不能掩盖你们刻意伪造古瓷、欺诈质押的事实————」
「张总,你怎麽知道我是刻意掩盖?」
「我当然有证据。」
「好,拿出来————」
两人你来我往,针锋相对,吵个不停。
会场里的客人越聚越多,好多已经回了客房,甚至到了餐厅,又被会场的客人叫了下来。
一群人面面相觑,左看看,右看看,不知道该向着谁。
如果按照合同约定,张远桥是属於妥妥的违约,他不但得赔偿,而且得赔两次:第一次擅自监定,第二次擅自销毁。
如果按照现行法律,却又是印尼人违约在先:他明知这批瓷器是高仿,却在质押合同中标注为宋代古瓷,这已经构成合同欺诈。
但问题在於:永元公司只有保管的权利,所有权仍然属於印尼人。张远桥无权占有,更无权擅自销毁。
说简单一点:最终,张远桥还是得赔,但并非按照合同上虚标的估值,而是按照这批瓷器的实际价值赔偿。
同时,质押合同无效,印尼人需要返还由永元公司出借的两个亿。
想到这里,大部分的客人都琢磨出了一点门道:怪不得张远桥这麽莽撞,说砸就砸,原来在这里等着呢?
但马拉威罗一点都不慌,指了指张宗宪的助理送上台的监定报告,慢条斯理:「张总,你如何保证,你做的这些监定,属於我向你质押的那批瓷器?」
他又指了指脚底下的碎瓷片:「你又如何保证,你砸烂的这一批,就是我当初质押给你的那一批?」
「我完全有理由怀疑,你们想偷梁换柱,将我真实质押的古瓷掉了包。然後利用合同中的漏洞,以及舆论压力,造成我向你们虚假质押的假象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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