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甫尚双目赤红,胸口剧烈起伏:
“我自问行事隐秘,往来密信皆亲手焚毁,你从何处拿到证据?”
“你以为销毁书信,便能抹去罪责?”
陈峰缓缓抬手,身后两名士卒捧着一叠卷宗、一枚青铜令牌走上前:
“你与三皇子、赵国公往来的信物,被你收买的羌戎使者已然招供,镇西军中不少将佐早已看清局势,主动出面作证。”
“你勾结外敌的罪证,如今不止在我手中,八百里加急早已送往京城,送到方大酋将军的前线大营。”
皇甫尚浑身一颤,手中长剑险些脱手。
他转头看向四下,原本跟随自己的镇西军将士。
此刻人人面露惶恐,不少人悄悄放下了兵器,纷纷向后退去。
众人虽身在军中,却也分得清是非对错。
勾结外敌引寇入境,一旦追究下来,全军都要受到株连。
如今证据确凿,主帅谋逆,没人愿意再为他卖命。
军心离散,四面皆敌。
皇甫尚彻底陷入绝境。
谷地之内,羌戎的厮杀声渐渐微弱。
数万铁骑死的死、降的降。
昔日来势汹汹的入侵大军,渐渐败下阵来。
戈壁之上,风沙依旧呼啸。
可战局尘埃落定,杀气渐渐消散。
皇甫尚环顾四周。
归义军、镇西军、被俘的羌戎降兵。
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,有鄙夷,有愤怒,有惋惜。
他知道,自己输得彻彻底底。
从接下赵氏密信的那一刻起,就一步步踏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他惨然一笑,手中长剑垂落,再也提不起半分战意:
“成王败寇,我无话可说。只是我不解,你远在京都,为何能提前洞悉我所有布置?”
“身居高位,眼中若只有权斗私利,看不到家国边关,便永远算不清对手的布局。”
陈峰语气平淡:
“你为了党争不惜和外邦的虎狼勾结,置数万边军、千里百姓于水火,从一开始,你就输了人心,也输了格局。”
话音落下,他抬手沉声下令:
“来人,将谋逆犯皇甫尚拿下,严加看管,待押送回京,交由陛下亲自处置。其余胁从将士,暂且回归本营,静候朝廷发落。”
两侧士卒应声上前,上前卸去皇甫尚的甲胄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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