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。
陈峰亲领中军精锐骑兵,控于全军中段,一边以斥候接力传递军情,一边稳稳把控行军时辰。
他一身玄黑轻甲,勒马立于山道高坡。
目光穿透夜色望向三河镇方向,指节轻叩马鞍,心底再一次把战局推演到毫厘。
他算透了吐蕃主将的骄惰。
吐蕃占据三河镇半年,吃透了归义军被朝中克扣粮草、进退两难的窘境。
见归义军数次袭扰皆半途而返,早已认定这支军队军心涣散、无力死战。
城内守军日夜饮酒劫掠,戒备废弛。
外围哨卡多是老弱充数,城头守备更是形同虚设。
他更算死了地形。
三河镇前临开阔官道,利于大军强攻。
左右浅滩水浅,无法伏兵。
背靠断崖峭壁,看似天险,却偏偏藏着一条只有当地猎户知晓的隐秘栈道。
恰好成为林萧破局的死门。
正面强攻、天火破城,后侧断粮、锁路合围。
一明一暗,一刚一奇,吐蕃军就算惊醒,也已是四面楚歌,插翅难飞。
而此刻。
千里之外的吐蕃王帐,气氛却骤然紧绷。
噶尔捏着前方八百里加急送来的败报。
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脸上先是震怒,随即涌上一层难以置信的诧异,最后竟化作几分捉摸不透的冷笑。
短短月余,他精心布下的合围之局被陈峰硬生生突围。
连折数员大将、数万精锐。
本以为陈峰脱困之后,必定星夜兼程回到大贞京都。
可他万万没有料到,陈峰非但没有回撤半步,反而带着归义军。
一头扎进了吐蕃控制的纵深地带。
不惜长途奔袭,又奔着三河镇使劲。
“大贞太子这是……突围出来,却自己钻进了我的地盘?”
噶尔将败报扔在案上,目光沉沉地扫过帐下诸将。
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,更多的却是惊疑:“本将以为他会逃回京城保命,没想到他竟敢在我境内攻城略地,是真的不怕被我再次合围,彻底困死在西域?”
身旁的将领连忙躬身:
“将军,陈峰刚打完突围战,兵力损耗不小,如今又孤军深入,粮草即便补齐,也难长久支撑。”
“他收复三河镇,看似大胜,实则是自断退路,只要我们调集主力回防,切断他与边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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