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暗中盯紧所有混入营中的奸细,摸清他们联络路线、传信方式、幕后接应。
凡是留在营内的,一律不动,放任打探;
凡是传回京城的假消息,一概不阻拦。
等他们大批量仿制失败、接连出事,咱们再顺势收网,一举揪出京中所有内鬼。”
“另外告知方大酋,边关各处哨卡,故意放松些许盘查,放陈应的人顺利入境。”
“面上秉公严查,暗中顺水推舟,陪他们好好演这场大戏。”
风沙掠过帅帐,帐内寒意森然
汤贞领命快步退出帅帐。
帐内只剩烛火噼啪作响,昏黄光晕将陈峰孤挺的身影勾勒得愈发沉肃。
他缓缓起身,走到案前落座,指尖抚过粗糙的麻纸。
眸色冷冽如冰,提笔蘸满浓墨,落笔沉稳有力。
笔下却字字皆是精心编织的死局。
他深谙天火火药炼制的核心要害。
分毫未差地篡改关键之处。
将硝石、硫磺、木炭的黄金配比彻底颠倒。
刻意删去原料晾晒提纯、去杂研磨的核心步骤。
把文火慢炼的火候写成猛火急烧,还额外添入两种药性相冲、遇热即爆的矿料。
最后在末尾标注看似关键、实则致命的封存手法。
整套配方写得详尽规整,步骤环环相扣。
乍看之下毫无破绽,可但凡依此方开炉。
必定炉炸人亡,绝无半分生还可能。
写罢。
陈峰将麻纸揉出层层褶皱,边角刻意沾染炉炭灰与墨渍。
又在纸角蹭上些许工匠常用的桐油。
完完全全仿造成工坊匠人随手记录、反复翻阅的遗失草稿,连细微之处都做得天衣无缝。
不多时,两名身着粗布工匠服的亲信躬身入帐。
皆是自陈峰赴边便跟随左右、嘴紧心细、行事滴水不漏的老人。
陈峰指尖轻推案上的假配方,声音压得极低。
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:
“你二人即日起调至工坊外围当值,不得踏入核心炼药区半步,只在明处走动,做足寻常工匠的模样。”
他抬眸扫过二人,眸中锐光一闪,细细叮嘱:
“往后三日,专挑营中伙房、工坊墙根、草料堆旁这些人多耳杂,且细作极易潜伏的地方,装作因炼药出错互相争执,语气要躁,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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