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压更盛。
却没再大发雷霆,那股沉寂的失望,比厉声呵斥更让人胆寒。
陈应趴在地上,浑身冷汗浸透了内衫。
额头死死贴着冰凉的地面,一下又一下重重磕头。
没几下,额头便磕出红痕,渗出血丝。
声音哽咽颤抖,全然没了往日的温润矜贵,只剩狼狈哀求:
“父皇,儿臣句句都是真心话,天地可鉴,绝不敢欺瞒父皇啊!儿臣从小熟读圣贤书,深知君臣父子之礼,深知储位自有天命,从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!”
他一边哭求,一边浑身发抖,哭得声泪俱下。
满脸惶恐愧疚,把无辜懵懂、被下人蒙蔽的皇子姿态演得淋漓尽致.
丝毫不敢提及自己的野心.
只死死咬住管束不严、毫不知情这八个字,半点不肯松口认下谋逆之罪。
赵无极见陈应语气渐乱.
生怕他慌乱之下露出破绽,立刻重重叩首.
苍老的身躯弯至极致,语气沉痛又恳切,字字沉稳,条理清晰.
步步为营为两人脱罪,老谋深算,滴水不漏:
“陛下,老臣恳请陛下息怒,三殿下所言,句句属实,绝无半分虚言,此事皆是老臣之过,与三殿下毫无干系!”
他抬眼,眼底满是愧疚自责,神色恭谨谦卑,不敢有丝毫忤逆,沉声辩解:
“陛下,老臣治家不严,教族无方,对王府上下管束懈怠,纵容府中奴仆野心膨胀,胆大妄为,私下做出私囤粮草、造谣构陷之事,全然瞒着殿下,独自妄为。”
“殿下身居皇子之尊,一心潜心修学,心系朝堂百姓,从不理会府中细碎杂务,对此事从头到尾,一概不知,彻底被奸邪奴仆蒙骗,实属无辜。”
“殿下素来敬重太子,兄友弟恭,平日里时常感念陛下教诲,心怀忠孝之心,对陛下更是忠心耿耿,怎敢做出忤逆君父、构陷储君、触犯国法的大逆之事?这皆是底下小人胆大妄为,妄图攀附皇子,谋取富贵,才犯下滔天大错,连累殿下蒙受不白之冤。”
“老臣身为朝中柱石,三殿下的外祖父,未能尽心辅佐殿下,未能约束府中门人,致使奸人作乱,扰乱朝纲,惊扰圣驾,动摇朝堂根基。”
“是老臣失职,老臣罪该万死,甘愿卸下所有爵位,辞去所有官职,任凭陛下处置,所有责罚,老臣一人承担,绝无半句怨言,只求陛下明察秋毫,切莫怪罪无辜的三殿下。”
赵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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