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也想不通,自己明明布下天衣无缝的捧杀大局。
行事步步谨慎,连豢养市井无赖、私藏粮草都选在最隐秘的地方。
怎么会一夜之间东窗事发,所有证据尽数落在父皇手里。
“外公,这……这可如何是好?”
陈应声音颤抖,全然没了往日的矜贵沉稳。
一把抓住身旁赵无极的衣袖,指尖死死攥紧,指节泛白,语气里满是哀求与慌乱:
“父皇最恨谋私构陷,如今人证物证俱在,我……我怕是要被废黜圈禁,甚至性命难保啊!”
赵无极看着眼前惊慌失措的外孙。
眉头紧锁,脸上布满阴云。
心底同样惊涛骇浪,却强撑着一丝冷静。
他混迹朝堂数十年,历经无数风浪,比陈应更懂帝王心术,也更清楚此番罪责的凶险。
私藏粮草是谋逆之嫌,构陷储君是手足相残。
两样皆是死罪,纵然是皇子、是朝中重臣,也难逃重罚。
他抬手按住陈应的肩膀,用力攥紧,沉声道:
“殿下!慌无用!哭更无用!事已至此,唯有立刻想对策,在陛下面前撇清罪责,尚有一线生机。”
被赵无极这般厉声呵斥,陈应浑身一颤。
混沌的思绪总算清醒几分,可眼底依旧满是惶恐,嘴唇哆嗦着:
“外公,证据确凿,供词、账目全都在父皇手里,我们……我们还能有什么对策?根本无从辩解啊!”
“无从辩解也要辩。”
赵无极压低声音,语气狠厉,眼神阴鸷,飞速在脑海中盘算脱身之策:
“陛下盛怒之下,未必会细究细节,我们如今唯一的生路,就是推责、撇清、示弱、求饶。”
他凑近陈应,语速极快地叮嘱,每一字都咬得极紧:
“殿下听着,等会儿入宫面圣,无论陛下如何震怒,如何呵斥,你只管磕头认错,绝不可顶撞,绝不可辩解半句自己无罪!你要记着,不能认构陷储君、私藏粮草之罪,只能认治家不严、管束不力之罪。”
陈应一脸茫然,怔怔地看着赵无极:
“外公,我不懂……”
“所有罪责,全都推给底下人。”
赵无极眼神锐利,字字清晰:
“客栈散播流言的人,就说是你府中大管家私自做主,收受外人好处,刻意挑拨是非,你全然不知情,私藏粮草之事,也推给管家与账房,说是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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