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起来,别动他。”
白洁微微蹙眉,满眼疑惑:“为何留着他?”
陈青目光深邃,夜色衬得他眸色冷冽清明,思绪早已飞速铺展开全盘局势,“留着他,比除掉他用处更大。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
天色未明,熹微未至,北平城还沉在灰蒙蒙的晨雾里。
川陕会馆的厢房静悄悄的,白洁轻手轻脚起身,拢好衣衫。
昨夜温存私语犹在耳畔,两人约定今夜仍在此处碰面接头。
道别简短而克制,乱世潜伏之人,从不敢沉溺儿女情长。
白洁趁着晨雾最浓的时分悄然离去,回协和医院的军调办事处。
陈青一觉睡到日上三竿,近午时方才醒转。
他起身洗漱整理衣衫,褪去昨夜慵懒,和薛宁简单告辞,离了川陕会馆。
今日是周末,那个崔中石应该在家。
陈青拿着老潘给的地址——北平西城区百花深处胡同三十七号。
陈青急切想要知道,那个崔中石,到底是哪位旧人?
………………
百花深处,名极雅致,实则是北平老城一条寻常老旧胡同。
青灰矮墙连绵蜿蜒,斑驳砖墙上爬着干枯藤蔓,巷道不宽,青石板路被岁月碾得凹凸不平,两侧皆是规整的老式四合院院门,木门斑驳、铜环生锈,处处是老北平质朴清贫的市井模样。
陈青手里提着两盒北平老字号稻香村的糕点,缓步穿过幽深胡同,循着门牌号一路寻去,最终停在三十七号院门前。
还未抬手叩门,院墙内已然传来清脆烂漫的孩童嬉闹声,童声叽叽喳喳,打破了胡同的静谧,透着寻常人家难得的烟火暖意。
陈青抬手,轻叩院门铜环。
“咚咚——”两声轻响。
片刻后,院内脚步声走近,一扇老旧木门被轻轻拉开。
门后站着一位素衣荆钗的妇人,穿着洗得发白的浅蓝布衫,眉眼温顺质朴,面容干净温婉,是最典型的北平居家妇人模样。
她打量着眼前长衫挺拔、气度不凡的陌生来客,眼底带着几分谨慎的客气:“先生,您找哪位?”
陈青语气温和,礼数周全:“嫂子您好,我找崔中石,我是他上海来的老朋友。”
妇人闻言,连忙侧身礼让,脸上露出谦和笑意:“原来是远道而来的贵客,快里边请。我是他妻子。不巧得很,今日虽是周末,他临时去银行处理急事了,正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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