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三娘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咯咯地笑了起来。笑声又尖又细,像夜猫子在叫。
「天师府啊。我想过张之维会找过来,没想到会是你一个小毛孩。不过也没什麽区别,我年轻时就不是什麽好手,现在老了就更不中用了。更何况,传说你蛊毒无双,我也就不用现眼了。」
荣三娘放下了菜篮子:「你等一下。让我把这身衣服换了。苗家的女人,死也要死得体面。」她转身上了楼。木楼梯咯吱咯吱响,楼上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,王静渊跟着上了去。
过了十来分钟,楼梯重新响了。荣三娘换了一身崭新的苗服,银饰叮叮当当响着,脸上搽了一点粉,嘴唇抹了一点红,比刚才年轻了十岁。
「好看吗?」
「你多少岁了心里没逼数?」
「………这是我出嫁时候穿的。」她在门槛上重新坐下来,背挺得笔直:「六十七年了,一直没舍得穿。今天是个大日子,该穿。」
她闭上眼睛。
「来吧。动手利索点。」
王静渊走上前,手放在她头顶。
「等等。」荣三娘忽然睁开眼睛,「我想起来了。那天晚上,田晋中在雨里爬,地上全是血。我站在人群後面,看见他了。我没动手,但我也没帮他。我只是看着,然後走了。」
她擡起头,眼睛里有了一点水光。
「这算不算罪过?」
王静渊:「我懒得分辨。」
荣三娘点了点头,重新闭上眼睛:「能不能不牵连他人?」
「这个寨子里的人都要死。」
在荣三娘血条变红的刹那,王静渊的手按下去,她身上的银饰叮叮当当响了一阵,像风吹过风铃。然後再也没有动静。
最後一个在蓉城,王静渊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後,还第一次去蓉城。只能说是似是而非,很多地标都在,只是布局以及商铺,都不是王静渊熟悉的。
一环内的一条老巷子里,离宽窄巷子不到五百米。
和前两个不同,白鹤年从来没隐姓埋名过。一直就是全性的人,八十多了手底下还带着徒弟。王静渊决定晚上动手。入夜,他刚刚进入屋内,客厅里就传来一个声音。
「来了就进来坐,别在厨房待着了。」
王静渊也无所谓,直接推门走进客厅,看见白鹤年正坐在沙发上。
这老头比照片上还精神。穿着一身绸缎睡衣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壶茶和两个杯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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