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5章：暴动前夕，紧张对峙
天刚亮，萧景珩就站在了城楼高台。
晨风卷着沙尘从东面刮来，吹得他锦袍猎猎作响。他没戴冠，发带随意扎着，手里摇着那把从不离身的折扇，可眼神却像刀子一样，一寸寸扫过下方广场。
底下已经站满了人。
东侧是反叛势力拉起来的队伍，旗子半耷拉着，上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“赵”字。几十个手持刀枪的壮汉站在前头，后头跟着一群拿着锄头、扁担、柴刀的老百姓。男女老少都有，脸上写满慌乱和犹豫。有人低头搓手，有人左顾右盼，还有个老头抱着孙子，孩子吓得直哭，他也不敢哄，只死死捂住嘴。
再远一点，几处街口冒出黑烟——那是他们烧的粮垛，故意造势。
萧景珩看了眼时间，日头刚爬过屋檐，卯时三刻。他昨晚一夜没睡，阿箬带回的情报一个时辰内就拆解成了应对方案：南陵王府亲卫全员戒备，粮仓加派双岗，城门封锁只进不出，暗哨埋进了每一条巷子。就连市井里的说书人都被他塞了钱，今早开场第一句就是“世子开仓放粮，免赋三月”。
消息早就传出去了。
但他知道，这还不够。光靠压，压不住人心。这些人不是冲他来的，是饿怕了，被煽动了，才敢拎着家伙凑热闹。
身后脚步声轻，带着点拖沓。
他回头，阿箬正一步步走上高台。左肩还裹着绷带，渗出一圈暗红，脸色发白，走路一瘸一拐，可腰杆挺得笔直。她穿着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裳，头发用一根木簪别着，手里攥着一把短匕。
“你来了。”萧景珩没多问。
“我不来谁来？”阿箬咧了咧嘴，笑得有点虚，“你说我赢了，那得亲眼看着你打脸他们才算数。”
她站到他身边，眯眼往下看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：“瞧见没？前排拿刀的，脚上都是新靴子，裤腿还齐整；后排那些穿补丁衣裳的，鞋底都磨穿了。一个愿打，一个愿挨，但打人的在后头，挨打的在前头当炮灰。”
萧景珩点头：“赵家花钱雇的打手，裹挟百姓造势。真动手，这些人第一个跑。”
“可现在他们手里有家伙。”阿箬声音压低，“万一冲动起来往前冲……”
“那就让他们看清，自己到底在为谁拼命。”萧景珩抬手，对旁边传令兵使了个眼色。
那人立刻举起一块木牌，大步走到台前，高高举起——
“奉南陵世子令，即日起，全境免粮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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