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舍不得的地,我们分给了人。”阿箬踢了块小石子,“现在坐不住了,正常。”
萧景珩没接话,顺着田埂往前走。路过一处新开的菜园,几个孩子正拿树枝当笔,在泥地上写字。一个写错了,旁边的小丫头大声纠正:“是‘水’不是‘火’!你娘做饭用火烧,喝水用水!”一群娃哄堂大笑。
他停下脚步看了会儿,嘴角微动,又继续走。
太阳爬高了,市集彻底热闹起来。肉摊挂满鲜肉,粮铺堆着新米,连以前冷清的布市都有人摆摊卖绣线。有个卖糖人的老头认出他,远远喊:“世子!给您捏个金蟾,招财进宝嘞!”
萧景珩走过去,掏出铜板:“捏两个,一个给我,一个给阿箬。”
老头手脚麻利,转眼捏出一对金蟾,眼睛用红糖点得锃亮。他接过一看,笑道:“哟,这金蟾怎么少条腿?”
“断腿的金蟾也能蹦。”老头嘿嘿一笑,“只要地气旺,瘸的都能翻身。”
萧景珩盯着那糖蟾看了两秒,忽然笑了,把两个都揣进怀里。
傍晚,风凉了些。南陵王府院中静悄悄的,只有廊下灯笼晃着影。萧景珩站在台阶上,望着远处几处庄园的方向——赵家、李家、孙家,灯火次第亮起,比往日密,也比往日亮。
“灯亮得晚,聚得密。”他低声说,“不是议事,就是分利。”
阿箬端着碗绿豆汤走来,听见这话,顺口接道:“反正不会是请客吃饭。”
“他们想搞事。”萧景珩喝了一口汤,凉意顺喉咙滑下去,“但不敢明来,只能暗中勾结,找机会下手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勾。”阿箬把空碗放下,“等他们把网织好了,咱们一把剪断。”
萧景珩侧头看她,小姑娘仰着脸,眼里一点怯意都没有,反倒透着股野劲儿。他点点头:“行,你比我还狠。”
“我从小在街上混,知道狗急了才跳墙。”她耸耸肩,“现在他们就是那条看着凶,其实腿软的狗。”
两人并肩站着,谁也没再说话。
夜更深了,远处庄园的灯火仍未熄。城内却已安宁,几家窗缝里飘出饭菜香,孩子被哄睡觉的声音隐约传来。学堂那边,油灯还亮着,大概是哪个娃在补功课。
萧景珩忽然转身,朝门口走去。
“去哪儿?”阿箬问。
“去看看那块石阶。”他说。
他们又回到了旧学堂前。月光洒在青石板上,清冷安静。阿箬弯腰,把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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