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被人倒了脏东西。”
“不是‘像’,是就是。”萧景珩把折扇插回腰间,脱了外袍,露出里面粗布短打,“调十名武备队员,带麻袋和草绳,去上游清淤堵源。另外,旧学堂腾出来,改隔离所。棉被、干草、炭盆,府库能搬的全搬过去。今晚之前,我要看到二十顶帐篷支起来。”
“可雨要来了!”有人抬头看天,乌云压得低。
“那就更快点。”他眼皮都没抬,“谁磨蹭,明天就去挖粪渠。”
命令传下去,人跑得比雨云还快。
天擦黑时,暴雨砸下来,豆大的雨点打得帐篷哗哗响。临时搭的医棚歪了半边,泥水顺着地缝往里灌。药材车卡在东坡烂泥里,赶车的喊破喉咙也没人接应。
阿箬一脚踹开药箱挡板,抄起扁担就往肩上扛:“别等了!分成三段运,这段我来!”
她带着五个识字少女,冒雨接力。一个跌进水沟,爬起来继续跑。药包用油布裹紧,抱在怀里,宁可自己淋透也不让湿了边角。
半夜二更,萧景珩站在旧学堂门口,雨水顺着额发往下淌。他手里捏着一张刚写的条子,递给守门的队员:“贴出去,就说世子和阿箬住进来了,同吃同住,谁怕传染,可以滚。”
消息传开,原本吵着要拆棚撤人的几家老人闭了嘴。
第二天清晨,雨停了。
阿箬嗓子哑得像破锣,领着孩子们在各巷口贴新告示。上面画着简单图示:一口井打叉,一锅水画圈,旁边一行大字:“莫喝生水莫近病,饭前洗手最要紧;发烧快报巡查队,换米换盐不落空!”
底下还编成了调子,让小孩边跳边唱。
起初没人理,第三遍时,有个烧炭的汉子跟着哼了一句,然后是卖菜的大嫂,再后来,整条街的孩子追着唱,声音越拉越长。
“换米换盐不落空——嘿!”
新增病例从五例,到两例,再到第七天清晨,零。
那天早上,太阳刚出,老塾师拄着拐来了。他在学堂门前当众舀了一碗井水,架锅煮开,倒进碗里,仰头喝下。
全场静得落针可闻。
他抹了嘴,看向萧景珩:“世子,这水,我能天天喝吗?”
“您不仅能喝,还能教别人怎么喝。”萧景珩递上一碗,“今天开始,防疫十要,进学堂第一课。”
掌声炸起。
阿箬站在孩子们中间,脸上糊着泥点,笑得露牙。几个妇人端着热汤挤过来:“姑娘,喝一口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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