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起酒碗,没喝,只是捧在掌心。
“你们现在最该做的事,”他说,“是立刻拿着这些年昧下的银子,去找刘管事,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。”
李鹏的脸刷地白了:“那不完了吗!刘管事知道了,还不得……”
“闭嘴!”张博一声低喝。
他盯着秦城,喉结滚动:“秦哥,您的意思是……主动认罪,反而能从轻发落?”
“刘管事是什么人?”秦城不答反问,“你们在他手底下干了几年?”
张博沉默。
李鹏嘴唇嗫嚅着,不敢吭声。
“这营里有什么事能真正瞒过他的眼睛?”秦城将酒碗搁下,语气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,“你们以为自己在偷,焉知不是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懒得跟你们计较?”
张博的脸像被人扇了一巴掌,血色褪尽。
“……那现在捅破了,不是更……”
“更什么?更坏?”秦城看了他一眼,“他若真想办你们,你们以为还能安安生生坐在这儿喝酒?”
这话像一盆冰水,兜头浇下。
张博和李鹏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彻骨的凉意。
沉默持续了很久。
最后,张博哑着嗓子开口:“秦哥,我懂了。但……”
他又开始搓膝盖。
“但我俩现在这腿,迈不动。这心里头慌得跟擂鼓似的,怕是还没走到老大门口,就先瘫地上了。”
他抬起脸,眼神里带着破罐子破摔的恳求:
“秦哥,您跟老大多亲近,您帮我们递个话成不成?
就……就帮我们说一声,说我们知错了,银子在这儿,人不敢进来,求他老人家开恩……”
他从床铺底下摸出一个沉甸甸的蓝布包袱,搁在桌上,解开结扣。
里面是白花花的银子,码得整整齐齐。
还有些杂七杂八的值钱物件——一块成色不错的玉佩,两枚品相尚可的血气丹,一本边角卷起的旧册子。
秦城扫了一眼,没接。
“还有呢?”
张博愣了愣,随即反应过来,又摸出早已备好的油纸包和酒坛,双手捧着放在银子上方——酱牛肉,米酒。
秦城看着那坛酒,唇角微微牵动。
“刘管事爱喝米酒,酱牛肉要肥瘦相间的。”
“对对对!”张博连声应道,“这牛肉是西市老周家铺子的,他家酱得最透,肥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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