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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学士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,眉头紧皱道:“高相此言何意?下官完美避开了耗损,将题目中的每个信息都用到了,这何错之有?”
高阳放下茶盏,目光平淡地看着他:“你确实避开了一钱的耗损,但你为了避开这一钱的坑,硬生生绕远路,反而掉进了一个更费钱的窟窿。”
“你只想着怎么展示自己看穿了考官的意图,却唯独没有静下心来,算一算最笨的那笔账。”
高阳的声音不疾不徐,却字字如锤:“你若是不理会那所谓的陷阱,反而硬吃这一钱的耗损,把甲仓三万石全运去河东,甲仓不过花费十万钱,乙仓去河西十六万,去河东五万……”
高阳抬眼,淡淡吐出一个数字:“如此一来,总计只需三十一万钱。”
“张学士你为了躲避那一万钱的惩罚,大费周章地改道,结果总账反而飙升到了三十三万钱。”
高阳轻轻叩了叩桌面:“张学士,你口中这套完美的‘最优解’,比最笨的直运之法,整整多浪费了朝廷两万钱。”
“那可是两万钱啊,够我大乾多少百姓吃一顿饱饭了?”
轰!
整个正堂犹如雷击,鸦雀无声。
张学士更是整个人如遭重击,连退两步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他满脑子都是那“三十一万”和“三十三万”的对比。
他为了炫技,为了证明自己看穿了考题,仿若一眼洞穿了题干中一文钱的用途,却反而给出了一个亏本两万钱的方案!
对一向心高气傲的张学士而言,没有比这更羞辱人的了!
但偏偏,高阳说的是对的!
他的确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!
这一文钱是大坑,乃是高阳故意而为,如果考生只是单纯考虑到题干中特地所说的这一文钱得,没有细心算出两种方案,那反而便错了。
这活阎王出题,果然脏啊!
就在这时,旁边一位年轻的翰林有些不服气,硬着头皮开口道:“高相!臣觉得此题有问题!”
“哦?”
“有何问题?”
高阳一双眸子看去,开口问道。
那年轻翰林硬着头皮,挺直腰板道:“臣觉得此题不公,只是一味的取巧!”
“若按照高相这一题,那岂不是懂算学统筹的容易入坑做错,反而一个对算学统筹一窍不通的人,只要凭着直觉瞎运,反而能瞎猫碰上死耗子,白捡个大便宜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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