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边数县,各寺隐匿良田就近万亩!那整个大乾呢?朝廷若税赋亏空,那最后这笔烂账,难道全都要压在寻常百姓身上?”
高阳神色依旧平静,没有半分波澜。
“陛下可知,沈墨当日向佛光寺借贷二百二十两,利息几何?”
武曌抬眸,心头已然升起不祥预感。
高阳深夜闯宫,神色凝重至此,
这答案,只怕骇人听闻。
不等她多想,高阳便淡然出声:“月息三厘。”
“按照一年来算,大概是百分之三十六,并且日积月累,只怕百姓真实的负债远不止账面上的数字。”
轰!
武曌心头巨震。
她虽然身为大乾之主,高高在上,却也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!
这般高利贷,但凡百姓沾上,便是终身难以脱身的无底深渊。
这也是她执意推行皇家银行,扼制民间私贷的根本缘由!
“此等盘剥,已是我大乾民间的常态?”
武曌沉声问道,心头一片沉重。
高阳颔首,眸底掠过一抹漠然的冷意:“豪强世家放贷牟利,古来有之,也都差不多,可佛门本应清净修身,却也沾染此等污浊,变本加厉。”
“他们不止放贷,佃农的境遇更是凄惨,太平丰年,他们要将六成收成上缴寺院,一旦逢灾年,税率更是暴涨至七成。”
武曌瞳孔骤然一缩:“灾年颗粒歉收,为何租息反而更重?”
高阳双眸深邃,一脸淡漠的道,“陛下,因为越是灾年,百姓就越是走投无路,别无选择。寺院便是拿捏住这点,趁危敛财,趁难吸血。”
“百姓无力偿债,便只能抵押良田祖宅,待到田地耗尽,那便只能卖儿鬻女,抵债求生。”
“这般吃人规矩,如今已是我大乾民间常态。”
这话一出。
殿内气氛愈发压抑,灯火摇曳。
高阳抬眼,看向神色凝重的武曌,抛出了最诛心的一句。
“陛下,这还不是最狠的。”
“您可知,长安周边的寺庙放贷,还会收滞纳金吗?”
高阳出声问道。
“滞纳金?”
武曌眉头蹙紧,看向高阳。
高阳道,“沈墨当初买宅子,找佛光寺借了两百多两,月息三厘,临死前只欠了一百五十两。”
“可陛下猜猜,今日佛光寺派人去收沈墨宅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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