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何等面目？”
“今日被我怒斥之腐儒，将如何写我？他们的后人，又将如何写我？”
“这史笔落墨，可会公正？”
“大家不妨一等，大家不妨一看！”
须臾之间。
不知多少学子盯着一脸发问的高阳，满脸动容，若有所悟。
是啊！
高阳今日可谓是一人喷百家，嚣张至极，将这帮腐儒的底裤都给扒了，那高阳一旦百年之后，这些手握史书的大家，会如何书写?
高阳迎着众人的目光，笑着道：“其实并不难想，高某必是骄奢淫逸、目无君父、祸乱朝纲、口蜜腹剑的千古第一奸佞！”
“史书必会对高某，大骂其骂！”
“我今日所有言论，皆会被曲解为包藏祸心、动摇国本的邪说，我的所有功绩，都将被抹杀，我的所有善意，都将被解读为恶意！”
这番话，如同重锤，狠狠敲击在在场所有人的脑海之中。
尤其是一众大乾学子联想到高阳平日行事本就离经叛道，树敌无数，此言绝非危言耸听，而是极可能发生的未来！
瞬间，一股悲凉之感油然而生。
高阳见状，气势更盛，腰肢更加笔直，一双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，跨越了时间，看到了自己身后那滚滚而来的骂名。
“他们必会说高阳此獠，天生反骨，性情乖张，今日为暴君纣王张目，可见其心术不正，早有倾覆朝廷之祸心，那些革新之论，所有为民请命之言，不过皆是收买人心、图谋不轨的虚伪掩饰！”
“其罪当诛，当遗臭万年！”
“我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，受千夫所指，永世不得翻身！”
“我的名字，将在史书成为奸佞与狂妄的代名词！”
高阳的话语，充斥着无尽的悲壮，不仅剖开了史书背后血淋淋的真相，更将自己未来最惨淡，最不堪的结局血淋淋地撕开，展示给所有人看。
那股透彻骨髓的寒意与绝望，让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从心底升起一股战栗。
黄子瞻等人怔怔的看着台上的高阳，内心一阵不忍，哪怕是一向风淡云轻的尺破天，也一阵心有戚戚焉！
高阳被誉为大乾活阎王，他能不知人心的黑暗与可怖吗?
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，更无比清晰地预见到了这样做的代价。
那是身败名裂、万劫不复的深渊！
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做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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