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。整两年,我退得比您更干净。您飞了三次费城,我没有。但我想她,在任何一个头脑空闲下来的时候。”
“感情真是一种折磨人的东西。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忘情水,我会倾尽一切购买,但没有。她不甘心失去你,我也不甘心错过她。”
“您出车祸之后,我把病情一条一条发给她,才换回一个好友申请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“哪怕她心里还有您,哪怕她身边还站着别人,我不想我的爱情线到最后只是缺憾。如果那个人不是她,那就是缺憾。”
最后五个字说出来的时候,顾闻的语气里破天荒地带了一丝疲惫。
因为得不到,所以更想要。
顾正渊看着他。
这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。顾家长房的继承人。从小到大,什么都不缺,什么都不求。唯独在这个女人面前,折了骨头。
“顾闻。”顾正渊的声音终于有了一点变化,像是叹息的前兆,“你要我怎么做?”
“我不要您做任何事。”顾闻走到门口,手搭在门把手上,偏头看向书桌后的人,“我只是通知您一声。我不会再退了。明天早上七点,我不在。您和她,单独吃一顿早饭。”
顾正渊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。
“把你们之间的话说清楚。她有话想跟您说。她说不出口。但她今晚来厨房找您,不是为了一杯热茶。”
门被轻轻带上。
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远。
顾正渊坐在书桌后面,很久没有动。
台灯的光照在他面前的文件上,纸面空白得刺眼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右手。
手指还在发抖。
-
顾正渊在书房里坐到了天亮。
他没有批完那份文件,也没睡。
台灯的光从冷白变成暖黄,窗外的天色从墨黑翻成灰蓝。山里的鸟开始叫了,隔着玻璃,声音闷闷的。
六点四十分,他站起来。
睡袍在椅背上搭了一夜,褶皱很深。
他换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,黑色长裤,去浴室洗了把脸。镜子里的男人眼白上有红血丝,不多,但很明显。他拿毛巾擦干脸,对着镜子扣好领口的扣子。
七点整。他下楼。
餐厅在东翼,路过走廊时,他看见严姨正在东向客房门口换地毯。
旧的已经卷起来了,新的是一块深驼色的羊毛织毯,边缘绣着暗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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