劣笑意的眼睛。
“季沉舟。”她突然开口。
她没有把手递给他,而是反手撑在身后的高脚桌上,身体微微前倾,看着周围那些随着口琴声摇曳的男女,“他们都在跳舞。”
季沉舟浑身一僵,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顺着脊椎骨爬了上来,“所以呢?”
曲柠站直身体,走到他面前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到不到半米。季沉舟下意识地想后退,但身后就是拥挤的人群,他无路可退。
她抬起手,将右手递到他面前,掌心向上。
“跳支舞?”
他死死盯着那只手,呼吸停滞了足足三秒。才压着嗓子,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你疯了?我不会跳舞。”
他从小到大拒绝了无数次舞会邀请。因为他连别人的手都不愿意碰,更别提在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,像个猴子一样扭来扭去。
“巧了,我也不会。”曲柠的手没有收回去,反而往前送了半寸,指尖轻轻碰到了他黑色机车皮衣的拉链,
“脱敏治疗,讲究的就是一个打破常规。季少爷,你八百万的钢琴说砸就砸,却不敢在一个酒吧里拉我的手?”
激将法。
最拙劣的激将法。
但季沉舟就是吃这一套。尤其是从曲柠嘴里说出来,每一个字都在刺激他的男人尊严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。然后,他猛地伸出手,一把抓住了她的右手,“丢脸了别哭。”
曲柠顺势上前一步,左手极其自然地搭上了季沉舟的右肩,“我戴着面具呢。万一太丢人,我就先扯掉你的面具再跑路。”
他的左手悬在半空,僵硬了半天,最后才极其别扭地、虚虚地落在了她的后腰上。
隔着羊绒衫,他能感觉到她腰际的温度。
两人就这么摆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、却又极其僵硬的双人舞姿势。
口琴声还在继续,周围的男女都在贴身摇曳。只有他们两个,像两根杵在舞池中央的电线杆。
“动啊。”曲柠看着他紧绷的脸,低声提醒。
季沉舟喉结滚了一下,硬着头皮迈出左腿。
“嘶——”她倒吸了一口凉气。“你踩到我了。”
“是你自己不躲。”季沉舟嘴硬,脚下却触电般地收了回来,结果重心不稳,右脚又踩了下去。
“季沉舟。”曲柠的声音冷了两个度,“你同手同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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