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软糯的声音在背后响起。
顾惜朝浑身一僵,像被按下暂停键的机器。他悻悻地松开手,任由摊主跌坐在地上,转头看向苏婉柠时,眼神里的凶狠瞬间转化成了心虚的委屈。
苏婉柠没有理会他的小动作。她没看摊主,目光只是落在那幅画上。
“纸浆是晚清的,墨色发灰,用的是最下等的劣墨。除了这几笔画得有几分风骨,这幅画连废品站都嫌占地方。”她嗓音平淡,却透着不容置喙的专业与气场,“一千。卖,就给我包起来。不卖,我现在就走。”
苏婉柠根本不懂什么字画,顺嘴胡说的。但她赌老板也不懂,如果真的是晚清或者更久远的字画,老板自己看出来会摆在这个地摊上卖?
早就自己收藏起来或者拿出去卖高价了。
她不仗势欺人,但也绝不当冤大头。
摊主看着她那双冷得像冰的桃花眼,又看了看旁边那个随时准备杀人的疯狗,赶紧麻溜地找了个盒子,把画塞进去。
“卖!卖!一千您拿走!”
返程的路上,粉色库里南的车厢里安静极了。
顾惜朝坐在驾驶座上,双手死死握着方向盘。他通过后视镜,频频偷瞄坐在后排闭目养神的苏婉柠。
五次。六次。七次。
他终于没忍住,嗓音沙哑地开口,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患得患失:“老板……我刚才差点动手,是不是又犯病了……你会不会觉得,我很没用?”
他怕极了。
怕苏婉柠嫌弃他脾气暴躁,怕她觉得他只会用暴力解决问题。
在那个完美无缺的顾惜天和那个心机深沉的江临川面前,他觉得自己笨得像个废物。
苏婉柠没有睁开眼睛。
她靠在柔软的真皮椅背上,红唇微启,轻飘飘地回了一句。
“你听话的时候,最有用,在你身边也最安心。”
这几个字,像一管强效肾上腺素,直接打进了顾惜朝的心脏。
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爆发出惊人的亮光,原本紧绷到发酸的面部肌肉彻底舒展开来,嘴角疯狂上扬,怎么压都压不住。
听话。她夸他听话!
“是!老板!我以后绝对听话!”顾惜朝大声回应,一脚油门,把这辆庞然大物开得极其平稳,连过减速带都没让后座的人感受到一丝颠簸。
车子稳稳停在枫叶大学404宿舍楼下。
顾惜朝飞快地下车,拉开后座车门,脊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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