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同情地望了眼剑拔弩张的两人，缓缓转身——
正对上自家先生似笑非笑的眼神。
扶苏：“……？”
他心头莫名咯噔一声，喉间微微发紧，下意识咽了口唾沫，一种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怎么感觉自己好像也要不妙了呢？
“先、先生，您可是有事找弟子？”
扶苏连忙收敛所有杂念，声音微微发紧，小心翼翼开口试探，脚下不自觉站得笔直，后背紧绷，脑子里早已飞速运转，一遍遍复盘近日所有行事：
孩子们都妥善安置，受伤的也交由医者照料，被惊扰的黔首尽数安抚妥当，涉案失职官吏也未贸然处置，全是参考着韩先生的建议拖着，每一步都办得稳稳当当，半分差错也无啊！
难不成……还漏了哪一点？
他面上不动声色，心里已经把自己这几日的行事翻来覆去地检视了三遍，愣是找不出一个破绽。
可眼前的周文清，已然眯起了眼眸，握着折扇，一下一下轻敲着手心，脚步缓慢，却一步步朝他逼近。
扶苏心里发虚，却不敢后退，目光不自觉往先生身后飘去，试图从李一那里寻一点提示。
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也好啊！
可平日里还算好说话的李一，今日竟格外高冷，双手负在身后，抬头看天，低头瞧地，目光四处游离，偏偏就是不与他对上视线。
好似仿佛那廊上的横梁忽然生出了花，青砖的缝里长出了金子似的！
扶苏心头那点侥幸被一点点碾碎。
完了，看来他真的出了很大的差错，李护卫都躲着他了！
李一转身，用后脑勺对着他，心底默默叹气：长公子，对不住了，您自求多福吧。
“扶苏……”
周文清终于停在他面前，嗓音轻缓，听不出喜怒。
“是，先生！”
扶苏立刻躬身应声，指尖死死攥紧了衣袖，将袍角攥出几道褶皱，紧张得手心都冒了汗。
周文清瞧他这副草木皆兵、满心迷惑的模样，便知他压根没意识到问题在哪，丝毫没有往自己身上想。
方才压下去的火气又隐隐往上窜，又气又心疼，他深吸一口气才压下情绪，淡淡开口：
“想明白了吗？”
“我……弟子知错，弟子……”
扶苏嗫嚅着，眉头紧蹙，脑子里依旧一片空白，除了反复认错，根本说不出半分错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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