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个头,接了这差事?”
“不不不!”
胖亭长连连摆手,脚下也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察觉到自己这反应有些露怯,他忙又堆起笑,给自己找补道:
“萧掾明鉴,并非我不愿担责,实在是我在亭长之位多年,乡里邻里婚丧嫁娶、琐事纠纷,日日都围着我转,手头积压的事务堆成山,实在抽不开身,若是贸然接令,反倒耽误了这头等公事,连累县里,那我可就罪过大了不是?”
他嘴上说得冠冕堂皇,心里却把算盘拨得噼啪响。
他是贪功不假,可也不傻呀!
手下吏卒就那么几个,以往抓点小偷小盗扣了帽子交差倒也够使,可这次明显是要动真格的。
他们沛县最大的匪窝在哪?芒砀山啊!
那地方山高林密,沟壑纵横的,盗匪往山里一钻,连影子都摸不着,这要是领着人进去,能不能剿出匪来两说,自己这条命能不能囫囵着出来才是头等大事。
怪不得突然要调遣各亭长过来,估摸着还得调遣县卒,可即便拼尽全力办成此事,萧何说自己不贪功,他信,可朝堂县衙从上到下,多少人盯着这份功劳?
到时候功劳是上面领的,送死是他这个亭长冲在前头,他才不干这蠢事。
不行,这差事他说什么也不能领头!
到时候带着自己手下几个小吏,比划比划完了,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。
“钱亭长这意思是……不愿担此责喽?”
萧何的语气骤然沉了几分,目光直直落在胖亭长钱氏身上,周身气压骤降。
“如今事到临头一味推脱,莫非是瞧我并非一县之长,便存心搪塞敷衍,不愿给萧某给个面子?”
尾音微微一拖,字句不疾不徐,却字字带着隐形的威压,像秤砣般压在钱亭长心上。
钱亭长心头猛地一咯噔,瞬间慌了神。
谁不知道这萧掾在沛县根基深厚,能力出众,既能周旋官场、又能镇住地头势力,新来的县令对他倚重备至,沛县上下,何人敢不给他几分颜面?
钱亭长哪还敢硬顶,忙不迭堆起笑,拱手作揖,语气极尽谄媚:“萧掾息怒,息怒!属下岂敢敷衍?实在是……实在是我这近来精力不济,生怕接了这重任办砸了事,反倒辜负了萧掾的信任,耽误了县衙公事!”
说罢,他眼珠贼溜溜一转,目光飞快掠过厅中,径直落在身后默然站立的刘邦身上,顿时计上心来,连忙顺着话头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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