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拖不住的话,那位说,他宁可翻脸,也不让妻子去关岛。”
周振邦闭上眼。翻脸。那位如果跟哈德森翻脸,岛上就会乱。
可他理解那位,换了他,他也不会让妻子去关岛。
“告诉高桥,”周振邦说,“尽量拖。拖到演习开始。演习一开始,丑国的注意力就会转移到海上。哈德森那边,也会被牵制。到时候,我们再想办法。”
“明白。”
挂了电话,周振邦闭上眼,在心里默念了一句,再撑一周。
——
演习正式开始。
汪将军从舰队指挥部打来电话,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按捺不住的劲头。
“老周,开始了。水面舰艇已经展开搜索队形,反潜机第一架次已经起飞。潜艇那边,被动声呐开着,在听。”
“有动静吗?”
“暂时没有。但演习区域的搜索密度,比平时大了三倍。声呐浮标投了四十多个,覆盖了整片海域。它如果还在,藏不住的。”
周振邦嗯了一声。四十多个声呐浮标,三层搜索网。
那艘洛杉矶级就算再滑,也得被蹭掉一层皮。
“汪将军,”他说,“演习归演习,别追得太深。出了演习区,就不是我们的地盘了。”
“你放心。”汪将军说,“我心里有数。”
周振邦闭上眼,脑子里全是那片海。驱逐舰劈开浪花,反潜机低空掠过海面,声呐浮标一个接一个地入水,发出“噗通噗通”的闷响。
水面之下,被动声呐在听,潜艇坐底在等。而那片海的某个角落,有一艘洛杉矶级,正贴着温跃层,缓缓移动。
它会在哪里?
演习的第三天,答案来了。
“老周,”汪将军的声音很沉,不像前两天那么有劲头,“有情况。”
“今天上午,反潜机在演习区东南方向捕捉到一个接触。位置在演习区外缘,水深一百八十米。我们投了主动声呐,接触持续了两分钟,后来丢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们的一艘护卫舰赶过去了。拖曳声呐开着,在附近搜了两个小时。什么都没抓到。但——”汪将军顿了一下,“声呐操作员说,他听到了一个声音。跟上次一样。”
“金属碰撞?”
“对。金属碰撞。”
周振邦闭上眼。那艘潜艇,又露了一次尾巴。两分钟,够它做很多事了。够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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