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习的框架我回头整理一份书面材料,跟刘部长商量完了之后报上去。”
赵振国笑了一声,车汇入主路的车流,京城冬天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,路灯连成一条长长的线,顺着马路一直延伸进远处的灰雾里。
他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日子,这张网从今天开始织,足够密了。
——
赵振国把周振邦送回家,天已经黑透了。
嫂子看见他俩回来了,脸上松了一下。
“可算回来了,菜都凉了一回了,我刚又热了热。你俩赶紧洗手吃饭。”
没给赵振国推辞的机会,嫂子从厨房端出来一盆红烧猪蹄儿,热气腾腾的,香味一下子铺满了整个客厅。
赵振国也没客气,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,拉开餐桌旁的椅子坐了下来。
暖气片咕噜咕噜响着,红烧猪蹄的油光在灯底下亮闪闪的,筷子碰着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赵振国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,烫得吸了一口气,然后又夹了一块。
嫂子这饭可真够香的……
从周家吃完饭之后大概一个多星期,赵振国接到了周振邦的电话。
“振国?有空不?有空的话你过来一趟。”周振邦的声音闷闷的,像是一口气堵在胸口没出来。
赵振国到的时候,周振邦正坐在办公桌后的轮椅上,左腿石膏架在脚踏上。
桌上的文件摊得乱七八糟,烟灰缸里戳着三四个烟头,屋里一股子烟味。
周振邦抬头看了他一眼,把手里那支铅笔往桌上一扔,靠进轮椅背里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“来了?坐。”周振邦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“你给评评理。”
赵振国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坐下来,扫了一眼桌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文件。
“汪将军退回来三版方案了,说是太保守了。要改。
“我跟他解释了,我们的目的是让它进来之后回不去,不是摆个阵势把它吓跑。对方要是一看就知道这是个口袋。它扭头就跑,我们什么都捞不着。”
周振邦揉了揉太阳穴,“他倒好,电话里给我训了二十分钟,说我没打过仗不懂实战,说打仗就是要狮子搏兔用全力。我说汪将军,咱们要的不是搏兔,是钓鱼。鱼还没咬钩呢,你就把网收那么紧,鱼不跑才怪。”
赵振国没接话,周振邦其实不需要他说些什么,只要静静地听着就好。
周振邦从烟盒里摸出一支烟点上,吸了一口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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