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眼,说的是,‘别慌,等接应。’他的声音是稳的,稳得让人不敢相信他已经站不起来了。”
赵振国觉得喉咙里堵了什么东西。
“船老大把船往近岸方向开,开到一片浅滩上搁浅,等待救援。我们这才处理各自的伤。振邦的腿那时候已经在海水和血水里泡了好一阵,裤腿被染透了,我不知道他流了多少血,但他自始至终没喊过疼。”
“振邦哥没事吧?受了这么重的伤,电话里我一点都没听出来……”赵振国的声音发紧,恨不得现在就冲到周振邦面前确认他的安危。
“放心吧,腿断了,其他没什么问题。”王新军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为什么会爆炸?还有那条巡逻船……我不信这是巧合!是不是哈德森?是不是他知道了什么,所以想让你们有去无回?”
王新军苦笑一声,“振国,我开始也不信这是巧合,我跟你的猜测差不多。
但救援来了之后,蛙人从水底捞出了炸弹残片,推断出这次爆炸可能是这样的。
那块礁石上本来就挂着一枚老式水雷,被海底洋流推到浅礁区卡住了。
我们的船底擦上礁石时震动了它,把它从卡槽里震落。它在水里浮起来,撞上船底破损的位置,然后就炸了。”
“这么巧?”赵振国的嗓子发干。
“我也觉得怎么会那么巧。可专家经过排查说那是二战时期的老式水雷。
他们说船的炸口不像现代鱼雷炸出来的,如果是现代鱼雷,整条船底都会被掀开,那口气就能让船在几分钟之内沉下去,可能来不及救援,我们就没了。
而船底的那个炸口边缘参差不齐,断面有锈迹。
蛙人带上来的几块残片上有一截铭文,我们上岸之后,相关方面的专家一眼就认出来了,说是太平洋战场上布设的一批老式锚雷。
那些东西在海底沉了五十多年了,有些被海流带离原来位置,卡在礁石之间,偶尔被碰到就会触发。
这些年,这些鱼雷在近海爆炸了很多次,我们...只是运气不好...”
赵振国感觉到后背上出了一层汗,贴在衬衫上凉飕飕的。
“那条巡逻船呢?后来查了吗?”
王新军摇摇头。“查了。岛上的同事传来消息,说只是海警例行的恶劣天气强化巡航,正好走那条线,跟咱们见面没关系。
而且,我们改道之后它并没追过来,应该是没有发现我们的存在。从头到尾,只是一个巧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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