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转过身。
日光灯的光从头顶灌下来,信封边角拉出一道细长的阴影,落在他手背上。
“你不说,”他的语气平得让人后脊梁发凉,“我现在就把它送到嫂子手上。你信不信我干得出来?别想拦我,你拦不住。”
王新军想去抢,可一顿拉扯,胳膊上的伤口又裂开了。
振国没说谎,他还真是抢也抢不过,拦也拦不住。
王新军累的气喘吁吁,倒过气儿之后,盯着赵振国看了三秒。
赵振国脸上那种混不吝的劲头明晃晃地亮出来,像刀出了鞘。
他相信这人真干得出来。
他在心里叹了口气。今天就不该来。该让那封信继续在抽屉里躺着,等到一个更合适的时机再取。
“你把信放下。”王新军的嗓音沙了,有几分妥协的意思。
赵振国没动。
王新军又看了他好一会儿,终于垂下肩膀,整个人忽然像矮了一截,比刚才老了几岁。
“行了,”声音低下去,“你放下信吧。我说...”
赵振国放下信,找出医疗包,帮王新军的胳膊重新包扎之后,才听王新军说起来龙去脉。
“你知道振邦为什么选那天去见面吗?天气预报说那晚有暴风雨。”王新军开始说了。
赵振国点了点头。
他知道,但这跟新军哥受伤有什么关系?
新军哥一般不会说废话,所以赵振国没有打断,也没有慢慢催促,只是静静等着。
“暴风雨,”王新军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有种事后才品出来的、复杂的回甘,“是最好的掩护。雷达上看不清,海面上能见度低,巡逻船不会在这种天气出海。
我们跟那位见面大约四十分钟,之后他回到快艇上调头走了。我们目送他消失在雨幕里,准备返航。前半夜的一切,顺利得让人心里不踏实。”
他的声音在这儿变了一个调。
“原路返航。船老大把船头掉过来,油门推到巡航速度,船身迎着浪往前走。
雨势比来的时候更大了。走了大约十五分钟,振邦正在跟船老大核对航向,舱里那台单边带电台忽然响了。
信号很差,全是杂音和电流嘶嘶声,但新文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的时候,我和振邦都听清了。他说,‘你们的原定航线前方大约十海里处,出现了一条巡逻船。’”
赵振国的后背离开了椅背,“那种天气,巡逻船出海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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