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了大概三秒钟。”江家明说,“然后我听见陈大状那边有人在低声打电话。坐在陈大状身后第二排的一个人站起来,弯着腰走到旁听席最后面去了。赵哥,你是怎么让律政司这么快就有动作的?太厉害了,今天我去法院之前,你怎么不告诉我?”
赵振国没法回答这个问题,他是让周振邦和新闻媒体给律政司施压,但他也并没有十足的把握。
江家明提到的那个人,赵振国猜测可能是六处的人。
江家明继续说,“他走出去之后就没有再回来。陈大状翻文件的手在那个电话打完之后顿了一下,我坐在侧面,看见他的手指停在某一页纸上面,没有翻过去。停了大概五秒钟。”
赵振国闭上了眼睛。他能想象那个画面——下午四点整,拘捕令送进法庭,六处的人从后排悄然退场,陈大状的手停在文件上,像一具被按了暂停的钟摆。
整个法庭的空气在那十分钟里被抽掉了一层,所有人都能听见那根弦被绷紧的声音。
一份刑事拘捕令出现在民事法庭上,这意味着什么,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不明白。
“然后呢?法官什么反应?”
“他拿到拘捕令之后,翻了一下手边那份鉴定报告,又翻了陈大状那边的程序异议书,然后他放下文件说,‘本庭需要时间审阅新提交的关联信息。休庭两小时,六点钟复庭宣判。’”
赵振国的呼吸停了一拍。休庭两小时。法官没有在下午四点拿到拘捕令之后当场做决定,他给自己留了两个小时。
“六点钟。”江家明的声音重新响起来,比刚才稳了一些,但字与字之间的空隙比平时多了一拍,“法官从法官席后面的门走出来。他坐下来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点,像是那两小时里做了某种决定之后,身体的重量变沉了。”
“他说了什么?”
“他说‘基于律政司今日下午提交的刑事立案及拘捕信息,本庭认为有必要重新审视本案的证据链完整性。
一份被质疑真实性的遗嘱,其背后如果关联着一宗正在刑事立案的买凶伤人案,则遗嘱中受益人的行为动机,应当作为本案审查的考量因素之一。’”
江家明说到这里停了一下。赵振国听见他咽了一口唾沫。
“然后法官把手边三份文件摞在一起,放在桌面上,说‘本庭裁定:周爵士于去年十二月所立遗嘱,见证程序经审查无实质性瑕疵,鉴定报告所载笔迹与签名样本一致率百分之九十七点三,在合理误差范围内。遗嘱有效。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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