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获匿名举报材料,已启动对龙国银行港岛分行近期远期外汇交易的合规审查。审查期间相关交易账户暂限开新仓操作,保留平仓通道,待审查结论出具后另行通知。”
公告措辞中性,没有定性,没有定论,没有点名批评。
但市场不需要定性。只需要那一句“暂限开新仓操作”,就足够让所有在观望的空头确认一件事,龙行今天下午不能出手了。
下午一点五十五分,恒指从开盘价九千零九十八点开始急速下行。
五十分钟之内跌了一百二十点,到了九千零七十八。港元隔夜拆借利率从百分之十一点二跳到了十二点一。
赵振国握着手机,给安德森发了一条短讯,两个字:“进场。”
下午两点零三分,远期外汇市场上出现了一笔两亿的买盘,挂单频率和力度都恰到好处,看起来不像是在救市,更像是一个独立机构在判断港元远期合约被低估之后的自发买入。
紧接着是第二笔。然后是第三笔。
三笔资金在不到十二分钟内从同一个离岸账户分次进场,全部走远期合约的买入方向。
操盘手的手法很老练,没有一次性砸进去,而是拆成了连续的小单,让市场以为这是一个机构在分批建仓,而不是有人在挡子弹。
市场上的交易员在看到远期市场再次出现密集买盘之后,情绪明显发生了变化。拆借利率的攀升曲线在两点十五分出现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平缓转折。
两点二十三分,恒指在九千零一十二点附近止跌回升。两点三十七分,香港电讯的股价从当日低点反弹了近三个百分点。
两点四十分,远期合约的溢价曲线再度抬升,逼着空头的持仓成本直线上升。
赵振国站在窗前,手机的听筒里是安德森那边交易室嘈杂的背景音。键盘声和报价声混在一起,像一层嗡嗡作响的潮水。
安德森的声音从那一层潮水里浮出来,带着一种平静的确认:
“十亿全部进场。操盘手说不需要再追加了,市场上的情绪已经松动了。剩下的五亿我留在账上,如果有需要再动。”
“好。保持观望,等裁定。”
“明白。”
赵振国挂了电话,靠在窗框上,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,下午两点四十一分。
现在,就看法院那边了。
下午六点零二分,手机屏幕亮了,江家明打来的电话。
“赵先生,临时裁定出来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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