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先生的声音压低了半度,“如果对方今天上午开盘之后继续加注,我们手上的机动额度大概只够撑到明天收盘。”
赵振国站起来走到窗边:
“我昨天让李超人准备了五亿备用资金,走的是他集团内部关联公司的账,不经过银行通道。你今天上午把那五亿准备好,先不要进场,等到拆借市场的利率被推到十二以上再放出去。”
恒指在九点十五分开盘,报九千一百二十三点。
九点二十分,港元隔夜拆借利率从百分之九点二跳到了百分之十一点七,两分钟之内跳了两个半百分点。
钱先生的六千万拆借资金在九点二十三分进场,利率被压回了十点三,但只稳住了不到十分钟,就又反弹到了十一点九。
九点四十分,钱先生的电话又来了:
“对方在拆借市场上做了双重操作,一边继续推高利率,一边在远期市场同步买入港元卖盘。我在拆借市场放了第二笔六千万,但对方今天上午的投入规模可能是昨天的三倍,这个量级我们有些吃不准了。”
“港岛电讯的股票今天早盘突然被大量抛售,开盘四十分钟之内跌了百分之六。恒指现在已经跌到九千零四十了。”
赵振国的呼吸停了一瞬。港岛电讯,周汉斌当年想投资的那个领域,那个让父子反目的“综合电讯服务”计划。
今天空头选择砸这只股票,绝不仅仅是在打金融战,他们是在打符号,是冲着周爵士的遗志来的。
他们知道港岛电讯的国资控股结构是周爵士布的局,他们在用港岛电讯的下跌告诉市场里所有人,那条通讯线,不稳。
赵振国握着手机,脑海里飞速转过一个念头。
“钱先生,你让李超人那五亿现在就进场。不走拆借市场,直接走远期外汇的买盘。同时让龙行的交易员在港岛电讯的股票上挂一个两亿的托盘单,不用全吃进去,只要让市场看到有人在九块钱的位置接盘,跌势就会放缓。”
“五亿走远期市场,两亿托盘单,十分钟之内完成。当然,具体节奏你来把控,我只是觉得这个方向值得一试。”
电话挂断。赵振国站在窗前,手指在窗框上叩着节拍。
上午十点二十分,钱先生再次打来电话:“拆借利率回落到十点一了。恒指回升到九千零九十八。
港岛电讯的跌幅从百分之六收窄到了百分之二点三。市场情绪暂时稳住了。”
“李超人那五亿是分批次进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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