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同意亨利的判断。贺英案只是一个开始。真正可怕的是趋势,联合声明签署之后,港岛的法律、舆论、监管,都会一步步向内地靠拢。我们现在还是英资的旗帜,到那时候会变成什么?靶子。贺英案就是第一枪。
所以,我提议,即刻将怡和从港岛迁往百慕大,同时把主要上市地点从港交所逐步转移至雾都或纽约。现在,时机已经成熟。”
会议室里一片哗然。
罗伯茨第一个站起来反对:
“大班,迁册意味着我们对港岛失去信心!这会引发连锁反应,所有英资企业都会效仿。
恒指三天内已经跌了三百点,如果我们再宣布迁册,市场会崩,而且,港府一定会出手干预!”
西门·凯瑟克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看向长兄。
亨利·凯瑟克放下雪茄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:
“罗伯茨,你说的这些风险我都考虑过。但不迁册的风险更大。贺英案之后,ICAC像猎犬一样咬着我们。
每一次调查,每一条负面新闻,都会让我们的股价再跌一成。三五年后,怡和会被慢慢放血放死。
到时候,别说港岛,我们连雾都都回不去。现在撤,我们还有雾都的资本市场。等到九七年,想撤都撤不了。”
他顿了顿,扫了一眼在座的每一位董事:“投票吧。”
投票结果:五票赞成,两票反对。
罗伯茨和另一名董事投了反对票。
西门·凯瑟克站起身,整了整西装领带:
“散会。迁册的具体方案,下次会议再定。记住,在正式公告之前,这件事一个字都不许对外透露。”
他走出会议室时,回头看了一眼窗外的维多利亚港。
夕阳把海面染成了暗红色,像一滩凝固的血。
他忽然想起了父亲在世时说过的一句话:“港岛是怡和的家,但家也会变成牢笼。”
——
然而,秘密只维持了一个晚上。
第二天一早,“怡和带头撤资,英资大逃亡?”的标题赫然出现在《信报》头版。
虽然怡和在发售半小时后紧急召回这些报纸,但消息已经像瘟疫一样传遍了中环的每一个角落。
恒生指数开盘后一小时内暴跌一百五十点,太古、汇丰、渣打等英资巨头的股价应声而落。
市场上弥漫着一种恐慌情绪,约翰牛们要走,港岛怎么办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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