专访。
曾有资深记者私下里提过,采访许先生顺利到难以想象。
比起被访者,他更像在进行某种长文本的谈判,熟练地根据对方的言行和情绪,猜出对方在期待什么,再在缜密的利己包装后予以回应。
如今对面站的是另一个自己。
他无需再审慎,激进的猜测像刀子,专往最痛的地方刺。
话音落下,那张年轻的脸上依然没什么波澜。
但只是一个细微的抿唇,许霁青就知道,他赌对了。
“如果只是一个素昧平生,除了皮囊毫无吸引力可言的外省贫困生。”
许霁青继续说,“她为什么要看着你流泪呢。”
夜色深浓。
二十岁的他沉默了几秒。
再开口时,已经是镇定如初的模样。
“什么是喜欢,什么是愧疚,我倒还不至于分不清,我只是有点羡慕你能为她死。”
“你再忮忌,和少女时代的她朝夕共处,牵手、拥抱、接吻的人都是我。”
知己者莫若己。
他很轻地笑了笑,眼底有异样的光彩,“记忆是推算不出来的,因为你连见都没见过。”
空气里是四溅的火花。
许霁青上睑微敛,冷淡至极的神色。
他啧一声。
“不知廉耻的替身。”
少年许霁青坦荡应下。
薄唇抿了抿,似在用自己的嘴唇摩挲她刮出的伤口,“替身有什么不好。”
他能遇见她,是因为一场由他的死亡开启的时间回转。
眼下这一秒,死亡的条件不再满足。
那他所在的世界根本就不会存在,他的闯入无疑是宇宙运行的谬误,甚至他都不能算是人,只是除了对她的记忆和执念之外,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失去的一缕魂魄。
还有什么伦理和繁文缛节能约束他?
他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自由。
只想将所有苦苦压抑着的眷恋与狂热,不加抑制地倾泻在她身上。
“我过去能怎么当替身,现在就能怎么当情人。”
“她更喜欢我,这很好。要是她还有那么一半良心觉得你可怜,对你心里有愧,那你怎么说话我可以学,你手上和身上恢复不好的后遗症,我可以一比一仿着做。”
“你什么样我就什么样,你怎么想我就怎么想。”
他说,“我有把握,除了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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