乘雾走后,众人依着他的遗愿,一切从简。
没有大办丧事,没有停灵受吊,也没有置办什么厚椁重棺。
闻澈和檐归在九阜观侧墙外,寻了一处向阳的空地。
那地方清静,背靠着松林,地势略高,站在那儿,能看见观里青黑的檐角,风过的时候,还能听见观中悠悠的钟声。
“就葬这儿吧。”檐归红着眼,轻声说。
棺木入土,垒起一座简朴的坟,前头立了块青石墓碑。
鬼车落在坟旁的松树上,九颗脑袋一齐耷拉着,平日里最不安分的它,从乘雾死后便一声不吭。
阿山跪在墓前,认认真真磕了头,起身又默默拿起铁锹,一锹一锹,把坟头的土添得严实。
檐归和闻澈,在墓前上了香,磕了头。
香烟袅袅升起,在松枝间散开。
乘雾逝去的消息,很快传到了山下。
周边村落的乡民,平日里多有受过他恩惠的,念着他的好,纷纷上山来拜祭。
祝穗也来了。
她在墓前上香、磕头。此后一连几日,天不亮就能看见她的身影,提着香烛,或是端着自家蒸的糕、煮的饭。
她话不多,来了摆好供品,又陪檐归守一会儿,轻声宽慰几句,才默默下山。
檐归看着她跑前跑后,心里又是感激,又是不忍。
“你歇着些,这些事,我来就成。”他说。
“我搭把手,你也轻省些。”祝穗低头理着供桌,没抬头,“老道长于我,也是长辈。”
一来二去,墓前的香火,就没断过。
来人有提纸钱的,有端吃食的,还有的什么都不说,就在坟前静静站一会儿,抹把眼角,再默默下山。
夜里,鬼车一直蹲在墙头看着乘雾的坟。
转眼,便是头七。
那日清早,众人又到墓前,摆了供品,上了香,做了一场祭。
正月底,青溪村来的人,决定动身返程。
白未晞与他们同去。
鬼车、阿山、留在了观里。
“我也在观里再住些时日。”绯瑶抱着胳膊,鸦青的衣袍在风里微动,语气还带着往日的骄矜,眼圈却还有些红。
素衣也留了下来。
“我的名字还是他给的。”素衣笑了笑。
正说着,邙峥和鹿渊对视一眼,一同走了过来。
“我们俩,也有个打算。”邙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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