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串着一粒粒圆溜溜的珠子,温润,带着一股林间青草的气息,是他往年蜕下的旧鹿角,亲手磨成的小圆粒。
“是我往年蜕下的,”他看着众人,“磨圆了,不扎人,一人一串。”
“好你个小鹿,”绯瑶在旁边啧啧两声,拿指头点点他,“我就说你最近总窝在房里,也不跟着你未晞姐姐了,原来是躲着准备这些。”
“你还说我。”鹿渊看她一眼,“你不是也有几日不露面?”
“你盯着我作甚?可是对我有意?”绯瑶看着他。
“我,我没有……是你先……”鹿渊有些着急。
“好啦,不逗你了。”绯瑶摆摆手,从袖子里倒出一把小小的绒球,雪白雪白,蓬松软和,在灯火下泛着细绒的光。
乘雾啧啧出声,拈起一个,凑到眼前端详。
“这是你的尾绒,”他说,“你拔下来做的?”
“是梳下来的,不是拔的!”绯瑶立刻瞪他,“什么拔,你这老牛鼻子!”
满堂的人,到这儿都笑开了。
鹿渊则是有些崇拜的看着乘雾,要是他也会这么说话就好了。
这时,小小的素衣也起身去了屋里,捧着一个布包出来。
她把布包打开,里头是几束细苇丝扎的萤翅,夜里自落、自然枯掉的那一种,薄薄一层,泛着极淡的银微光。
她把萤翅分成两样——给凡人的,多裹一层干净的干芦花,中和了阴气。给妖物的,就是清清爽爽的苇束。
“这就是夜里一点安静的微光。凡人带着夜行安神,不招孤魂惊扰。”
“真好看!”石安舒爱不释手。
“师父,”小九连忙转向苍叟,“把我们准备的也拿出来。”
苍叟点头,从怀里掏出一把小竹坠。
那是老竹,他负责修形抛光,小九帮忙削坯,拿细砂一遍一遍磨去毛刺,坠上刻着极简的鱼纹,钻了小孔,穿一截麻绳。
“我和小九做的,”苍叟说。
闻澈见状,也取出一沓符箓。
“这是我和师父画的,”她笑着说,“辟邪挡灾,护人平安,一人两张。”
檐归没有修道根骨,画不出符,可他也有他的准备。
他拿出几把小铁匕,是边角熟铁,他自己一点点锻打、磨平,并未开锋,只留个匕形,柄上缠着细麻绳。
“小东西,”他说,“不是兵器,开不了刃,伤不着人,就是个随身小把件,削果、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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