擦了。
“打算过了这个年再回去。这边暖和,我们也想再陪陪你。”
白未晞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什么。
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流过去了。酱缸里的酱晒足了日头,颜色一天比一天深。
十月一到,日头短了些。傍晚的霞光落在水面上,红得久,久久地不褪。
石安舒的身子彻底养好了。她话比从前少了些,干活却麻利。每日搅酱、晒鱼、帮她娘烧火,灶台边一站就是半晌,再没有一个人出去过。
十月中旬,邙峥和苍叟出船钓鱼,去了两日。
第三天傍晚,他们的小舢板靠了岸。
进院子后,苍叟的面色有些沉,下意识的叹了口气。
乘雾见状问道:“怎么了?”
“今儿回来,碰上疍家人了。”邙峥拉了条板凳坐下,自己倒了碗凉茶喝着。
“船头摆了供,点着香。老的少的都跪着,冲海那头磕头,祭拜神女娘娘,求平安。”苍叟接话。
“好端端的,求什么平安?”路鸣问。
苍叟叹了口气:“他们说,他们青壮年出海的船,二十日了,还没回来。”
“二十日!”小九意外,“以往他们出海,不是顶多半月就回?”
“所以才祭拜。”邙峥往海那边看了一眼,应声道。
石安舒闻声凑了过来,“神女娘娘是谁?”
“听闻是湄洲神女。”邙峥说,“这一片沿海的,几乎都拜她。”
“湄洲?”
白未晞原本坐着,半垂着眼,这会儿抬起头,看了过来。
邙峥点了点头。
“那为什么拜她?”檐归一脸不解,出声问道。
“这事我知道一些。”邙峥把碗搁下,讲了起来。
“这位神女并非凭空编出来的神,是前几年才没的一个真人,湄洲屿的,姓林名默。”
“这姑娘打小就异于常人,能听出十里外的浪头不对,能预知风雨,水性更是比海里的鲻鱼还溜。以前哪片礁区有船触礁、遇上黑浪,她不管刮风下雨,扯一张竹席当帆,驾着小舢板就冲进去救。”
“海边跑船的,十个里有八个受过她的恩。”他讲到这儿,拿手比了比,“听说有一回冬月里翻了船,她愣是在海里泡了大半夜,一个一个把人往岸上拽,拽上来七个,自己嘴唇都紫了。”
“三年前,雍熙四年九月九那天,她救一艘翻了的运粮船,被大浪卷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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